第十九章 早点死和晚点死

空气中不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著绝望的气息。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鏖战，原本五十万人的联军，在付出了超过二十五万人的生命之后，终於勉强维持住了崩溃的防线。

美非亚太军团在解决了索贝克的残部之后，甚至来不及包扎伤口，就开始疯狂的往南北两侧分流，进行最后的支援。

但情况仍然恶化到了极限。

大夏军团指挥部。

“报告。”

后勤官的声音极度低沉，他手里捏著一张清单。

“这就是我们仅剩的家底了。”

张朔接过清单，目光扫过，心沉到了谷底。

前两天的战斗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仅吞噬了生命，也打光了几乎所有的高阶战力。

神话原典已经用完了。

高阶的史诗原典也几乎使用殆尽。

即使是a级的阅者，也已经不剩下多少人。

“军团长，第三纵队请求撤换。”副官跟在张朔身后，声音沙哑，语速急促，“兄弟们快撑不住了。我们的原典储备已经见底了！”

张朔没有回答他，已经没有哪个纵队可以顶上去了。

“军团长，不撤换不行了。刚才他们为了挡住一波胡狼的进攻，把所有的《西游记》残页都用光了，甚至有人拿著《格林童话》里的糖果屋去砸怪物...大部分阅者只能靠肉搏，用牙咬，用命填。”

张朔只是沉默的听著，他的左臂已经没有了知觉，那是这两天长期使用李广弓支付的代价。

他看向了旁边的仲昭，仲昭正坐在一堆废墟上，默默地磨著那把已经卷刃了的军刀。

“敌袭！！！”警报声再次响起，阿努比斯的胡狼军团又发起了一轮衝击。

这不再是试探，而是屠杀。没有了强力原典的压制，人类防线像纸一样脆弱。仅仅半小时，又是万余名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又顶住了一轮衝击之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在修整著，指挥部已经被不知道多少魔法轰击的不成样子，大部分指挥官都只能站在废墟中指挥。

就在这时，一辆几乎被打成废铁的车衝进了指挥部。

车门刚刚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就滚了下来。

那是来自北线的通讯官，他穿著欧洲军团的制服，一身银甲已经破碎不堪，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还在渗血。

张朔几步衝过去，扶起那名军官，急切地问道：“北线怎么样？一小时前不是通报说风暴之神赛特降临了吗？后来通讯怎么断了？”

一小时前，指挥部曾监测到塞得港爆发出了灭世级的能量波动，紧接著就是长时间的信號中断，所有人都以为欧洲防线已经完了。

联络官大口喘著气，他的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某种巨大的恐怖中回过神来。

“赛特...被打回去了。它被彻底击溃，变回了文字形態，塞得港...守住了。”

张朔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甚至差点瘫坐在地上：“好样的，欧洲佬没他妈给人类丟脸，只要没让赛特拿到界核就好。”

但下一秒，张朔却僵住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让他的浑身开始颤抖。

不对。

欧洲军团已经使用了波塞冬，甚至借用了东亚的“后羿弓”才镇压了太阳神拉。

他们的手里没有神话级的原典可以使用。

面对同样是九柱神之一，掌控风暴与战爭的赛特，一群手里只有骑士剑和童话书的欧洲人，为什么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