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知道了
两个人从打麻將的技巧聊到居家过日子再聊到徐海平的学业,最后,扈会芳站起说:“天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儿子,谢谢老师。”
徐海平道谢后,扈会芳又道:“明天——”
“要不懂就来唄,我呆著也是呆著。”
扈会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张建勛后,款款地走了。
张建勛將她们送到大门口锁了门再返回值宿后,没有开电视,就坐在炕上摆弄手机。电话簿里沈春红的名字鲜明地映现在眼前,仿佛她的脸也映现在屏幕上。已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也没和她通话没有简讯联繫,不知道她现在怎样。
张建勛很晚才睡去,他做了梦,梦见和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做那事。那女人有点像沈春红,又有点像扈会芳。
周五的早晨,张建勛刚收拾完,就见周诗云骑车进到校园里。等她在班上巡视一番再到办公室后,张建勛问道:
“咋来这么早?”
“吃完饭没啥事,就来了。我老婆婆走了,王春来去看店,老爷子收拾,我呆著別別楞楞的,一点也不自在。”
“也是,老爷子不像老太太,是有点別楞。”
“可不。哎,哥,你们班多好,就八九个学生,批作业一转圈完事了。”
“学生越来越少了,我看这趋势,用不了几年还得並校。你说这年轻人也是,就生唄,一家要个仨俩的,是不是就不愁生源了。”
周诗云没有接话,她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数学书翻过来又掉过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张建勛自觉语失,就转换话题道:
“这一晃你班是四年级了,你上班那年他们还是小嘎嘣豆呢。”
周诗云想了一会,说道:“你说,王春来会不会不要我?”
张建勛一愣,他分明清楚了周诗云內心里的隱忧。他盯著周诗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说:
“为什么这样说?你不能自我矮化!”
在心里,他暗想,如果王春来不要你,我要你。因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脸上就有不自然的表情闪现。
周诗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我们都去医院看过了,他没什么毛病,我也没什么毛病。可是、我、那天他说我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这话多伤人呢。”
张建勛安慰道:“还是没到时候,你也別太难为自己,该吃吃该喝个,过哪河脱哪鞋。”
“我也是这样想的,著急也没用。有时候我挺自卑的,不能给人家生儿育女。”
“不能生就不生吧,没有儿女拖累也挺轻鬆。你看我,自由自自在的,多逍遥。”
“我不能和你比,你是孤身一个无牵无掛。我老婆婆常说,你看那谁谁家的小孙子小孙女多好,多招人稀罕。她一说这话,我就掛不住劲。”
“走一步看一步吧。诗云,你老婆婆快退休了吧?你长点心眼儿,多攒点钱。”
周诗云点头,然后说:“她退休还得四五年儿吧。哎,我听说你给扈会芳的儿子补课呢。”
张建勛骚搔头,有点难为情地说:“扈会芳求到我头上了,有点破不开情面。再说,徐海平是我学生,补点课也是应该的。”
“破不开情面?还是你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有一千个理由拒绝。春红姐知道吗?”
张建勛的脸红了,面对周诗云,他好像无法搪塞扯谎。
“我没跟她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他联繫了。”
哈哈哈……隨著一阵清脆的笑声,周诗云拿起书本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她喊道:
“把你洗衣机里的那几件衣服轮了,都有餿巴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