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会芳含笑道:“我寻思给你个惊喜。”

“那我先进去了。”

“嗯,我马上也进去。”

张建勛將车开进去下来开门再打开窗子后,扈会芳跟进来。他边向里进边问:

“你干啥了的?”

张建勛把挡苍蝇门帘儿放下,回道:“上坟。”

“这么早上坟?离七月十五还一个来月呢。”

“早上完早利索。”

“要知道你上坟就打电话了,正好你接我来城里,还省车费了。”

“昨天没视频,就算视频也不能定准,早晨才寻思去上坟的。”

“这几天还真不能视频,徐波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过两天走不走,要不走的话,我就不能来了。”

这时,张建勛已坐到床沿上,扈会芳挨著他侧身坐著。张建勛把左胳膊环上扈会芳的脖颈,右手搭在她蜷曲的腿上,说:

“也不在十天八天的,以后的日子长著呢。哎,会芳,你来徐波知道吗?”

“知道啊,我说给我二姨过生日了。我大姨没了,就剩二姨了,我小时她对我可好了,我这次去给她扔二百块钱。”

扈会芳说完看张建勛的眼睛,那眼里分明有一种特別的期待。张建勛听到“钱”字,已明白了八九分,倘若现在许诺给扈会芳“报销”那二百块,扈会芳一定会投怀送抱。只是,从三月份开始,他拿了两千给她买了手机,又拿五百给她给付宽带进户,又买了衣服,又拿零钱给她做车费做打麻將的赌资,这一次又一次的“搭帮”实在不少。这是无底洞,他填不满。想到这,张建勛说:

“会芳,我现在没钱吧,上些日子住院花了好几千,你这二百我掏不出来。你看,六月份工资都开完了,还有一百多结余。”

他说完,从床角翻出工资折来,打开,给扈会芳看。他的目光在扈会芳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像探针一样。明显的,扈会芳有点失望,还有一点失望后的不悦。

“你、那划拉划拉二百还没有?”

“哦,有,可是我还得加油啥的,我还要吃饭买菜,兜里不能一分没有。你知道,我们就指著工资活著,不像在屯子,扒点土豆薅棵葱就能对付一顿。”

“其实,我也不是奔你钱来的,就是想你。”

说话时,扈会芳把唇递上来。但这次扈会芳没有宽衣解带,没让张建勛拉窗帘掛门。窗子和门敞著,大街上车子的鸣笛声传进来。

下午的一点多,扈会芳请求张建勛把她送到民勤乡郭宝屯她二姨那里。在车上,扈会芳说三点一四出外打工又回来了,挣了很多钱。张建勛听她说时,只是笑笑。

从郭宝屯回来后,张建勛买了二斤饼和两个猪耳朵,他要犒劳自己,別再苦哈哈的。他反覆地回想与扈会芳在一起的情形时,忽然乐了,她以前说过,不图稀钱啥的,就图稀他这个人。鬼话!他也想起了她另一句话,羊尾巴苫不住羊屁股,还想扯那事?

扈会芳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也可能是吊他的胃口,养汉老婆!与这种寡鲜廉耻的女人扯事,真是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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