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仓库返利开启
吃过早饭,秦屿满血復活,恢復了少年锐意的精气神。
他招招手:“过来。”
姜安安不明所以,站著没动。
秦屿:“叫人。”
姜安安:“……哥哥?”
秦屿“嘶”了声:“你叫丽华姐姐,她是我侄女,你该叫我什么?”
姜安安:“小叔叔。”
秦屿默了下:“行。”
他起身从桌上翻出昨天买的梳子和红头绳,拉了个椅子坐到她跟前,给她绑头髮。
梳顺后,看著她细弱还乱飞沾手的头髮,道:
“开叉了,我给你剪一截。”
姜安安心里微迟疑。
秦屿已岔开剪刀开始比划。
地上先是飘了一点头髮。
隨后,越飘越多。
姜安安终於意识到之前她心头泛起的那抹迟疑就是警报,忙伸手护住脑袋:
“小叔叔给人剪过头髮吗?”
秦屿:“……用推子给战友推过。”
姜安安心肝都在颤。
她拿起桌上粉色塑料支架的圆镜子。
姜安安:“……”
狗啃的都比这有观赏性。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门锁被拧动。
莫爷爷带著秦丽华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出现在门口。
那姑娘圆脸,胸前垂著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一进门便俏皮地侧身贴墙挤进来:
“让我看看安安……誒~不是小姑娘吗,怎么变小伙子啦?”
姜安安脸又小又瘦,秦屿把头髮都给她剪上头顶去了。
除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半点看不出是个小姑娘。
莫叔也愣了,赶紧阻止秦屿:
“你別给修了,快带去理髮馆拾掇拾掇。”
“外面冷,先把棉衣棉裤穿上。”秦丽华眼神无声谴责了下她小叔,过来牵姜安安,安慰,
“新长出来的头髮发质会变好。”
秦丽婭见人上楼了,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收拾“战场”的秦屿:
“小叔,她没哭吗?小时候我姐把我头髮剪坏了,我跟著她整整嚎了两天。”
秦屿:……小丫头刚才懵了下之后,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无语中,还带了点对他大度的宽容。
他不由好笑,道:“比你皮实。”
换好衣服,秦丽华得赶去上班,她是报社记者。
秦丽婭给姜安安头上包了围巾,带著她跟在秦屿身后蛐蛐他:
“安安,你怎么敢让小叔动你头髮的?”
姜安安:“……”
秦屿自信地捏著剪刀就上手。
她还以为他技艺精湛。
谁知道他根本没有技艺,全是没用的自信。
一路上,秦丽婭都在热心地给她介绍大院情况:
“爷爷住的那个叫独栋,这种的叫联排小楼。”她指著一栋四户联排、共用山墙的红砖楼房,道,
“姐姐家就住在这种房子里,等你过去了,跟我和大姐住在二楼。”
再远一些,还有四层单元楼和筒子楼。
她胳膊划出个大大的圈儿:
“这整个区域是生活区,除了理髮馆,还有食堂、学校、门诊、浴池,改天暖和了带你去。”
经过篮球场时,秦屿被一些打篮球的人叫住说了几句话。
“从篮球场开始,就属於大院中部文化活动中心了,”秦丽婭说,
“那是礼堂,会有表演,大操场上也放露天电影,不过现在片子不多。”
她说这话时,不经意看到了远处带红袖章的红卫兵,眼里的活泼明显淡了。
姜安安:……现在还是文革的敏感期。
前世姜红红曾一脸鄙夷地告诉她,秦丽婭在下放时不知怎么怀了孩子。
红卫兵拉她出去批斗。
她父亲为了护她,被打的很严重,撑著一口气,平反回城后不久就去世了。
她最后也自杀了。
姜安安不由看向秦丽婭的脸,这么鲜活……
“大院北部是办公区,”秦丽婭哄小孩似的叮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