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没有理念支撑、没有组织制度。

赶走国王,也不过只是废除了奥尔良王朝这个剥削法国国民財富股份公司的法人而已。

剩下的股东们(银行家、交易所大王、铁路大王、大矿山主、大森林主等)没有丝毫损失,果实最后还是会被他们窃取。

此刻的莱昂·杜邦有些兴奋。

一方面是他拥有著一副不止一个人说过“如果你愿意出卖色相,每天都能吃上鹅肝、松露与烤小牛肉”的好皮囊。

另一方面是他铭记著前世脑海中所学到的新闻传播学方面的知识。

一名新闻传播学博士,在后世的东方大国不吃香,但在如今的巴黎却是如鱼得水。

目前的法兰西已进入第一次工业革命中后期。

蒸汽机轰轰作响,但还没有电视、电话、网际网路,电报更是仅能被政府与少数金融贵族使用。

报业作为天下人了解天下大事的眼睛与耳朵,乃是目前最时髦、最赚钱、最有前景的行业。

莱昂·杜邦还知晓接下来巴黎的六月会发生什么,知晓接下来会有一个也叫做“拿破崙”的男人接管法兰西……

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

片刻后,莱昂·杜邦朝著位於巴黎二区的克罗伊桑街16號走去。

那里是《夏力瓦里报》报馆所在地。

他准备去领取一下这三日来的快讯稿酬。

六十五条快讯,就是65法郎。

莱昂·杜邦平时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在40到50法郎之间,且还是在兼职卖报的基础上。

这三日能赚比往昔一个月还要多的钱,完全是因最近的新闻较多。

这种日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

他早已规划好。

待拿到钱,先吃上一顿馋了许久的燉碎牛肉套餐。

然后再买上一升不兑水的葡萄酒,去公共澡堂洗个热水澡,买一件粗羊毛呢的短夹克。

如果有价值10法郎左右、品相尚可的二手怀表,他也准备咬咬牙买一块。

……

莱昂·杜邦迈著两条大长腿,步履飞快。

因长期跑街找新闻,他已不习惯慢慢走路。

巴黎的街道都非常狭窄,大多宽不足三米,街巷里隨处可见街垒战留下的杂物。

墙壁上还残留有撰写著“要麵包!要工作!要自由!”的大字宣传报。

当下出行与运货,人们都还依赖马车,故而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马粪味。

走在路上,稍不留神,就可能踩到马粪。

这时,莱昂·杜邦朝著不远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疾步向前。

他瞥见的是一条又脏又臭又黑又浑的河流。

这条河叫做塞纳河,巴黎人的母亲河。

其自东南向西北穿城而过,將巴黎十二个区分成两半,即北岸与南岸。

北岸又叫右岸,生活的多是贵族、银行家、官员。

南岸又叫左岸,生活的多是学生、学者、工人。

因当下的巴黎还没有下水道,故而粪便、脏水、各种生活垃圾都会排入这条河。

此刻,在塞纳河左岸喝杯咖啡。

爽酸程度不亚於在阿三的恆河旁喝一杯洗手水饮料,且大概率会碰上在河畔撒尿的人。

毕竟,在河畔方便,確实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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