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刻体会到了巴黎人民为何总喜欢將“自由,平等,博爱”三个词语掛在嘴边。

因为这个社会太欠缺这三样品质了。

要想避免被剥削,要么成为剥削者,要么打倒剥削者,建立新的秩序。

莱昂自然倾向於后者。

……

日近黄昏,莱昂·杜邦面带笑容地从一家小餐馆走出。

就在刚才,他小小奢靡了一把。

他点了一套清燉碎牛肉套餐、一条上等白麵包,半升葡萄酒,还有一小块浓香乾奶酪,足足花了3法郎(300生丁)。

要知道,以前他一日三餐的伙食费从来没超过1法郎。

吃饱喝足后,莱昂·杜邦的心情大好,当即又去公共澡堂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朝著位於巴黎第五区(拉丁区)的出租屋走去。

至於衣服和手錶,目前他还並不急著买。

……

约二十分钟后。

莱昂来到位於拉丁区圣雅克街后巷的一座窄高老楼前,即圣雅克街47號。

这座楼高七层。

一楼是房东罗贝尔太太开设的咖啡馆,即罗贝尔之家咖啡馆。

当下的巴黎,几乎每隔200米都会有一家咖啡馆。

喝咖啡就像东方的劳苦大眾喝大碗茶一样,非常普遍。

二楼及以上皆是出租屋。

莱昂住在顶层最便宜的阁楼,每月的租金是12法郎。

莱昂刚走进一楼的咖啡馆,一个丰腴得像是怀揣著两只小兔子的白皙妇人便在柜檯惊呼道:“哦,莱昂,我都三天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哦……愿上帝保佑你!”

这位妇人便是房东罗贝尔太太,三十岁出头,面容精致,身材圆润饱满,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其无儿无女,丈夫外出,常年不归,似乎在外包养有情人。

罗贝尔太太长期处於守活寡状態。

她曾在深夜敲响过莱昂的房门,並向莱昂表达过包养他的想法,但被害怕染病的莱昂婉拒了。

之后,罗贝尔太太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依旧对莱昂很关心,且偶尔会出言调戏莱昂。

这年头,包养与被包养都很常见。

很多像莱昂这种的外乡穷青年,做梦都盼著能找个像罗贝尔太太这样的富婆。

莱昂走到柜檯,从口袋里摸出一法郎银幣,道:“罗贝尔太太,来两瓶牛奶,剩下的请你喝咖啡了!”

“哦,亲爱的莱昂,都学会心疼人了!”

莱昂俏脸微红,没有接话茬,接过两瓶牛奶后,快步朝著楼上走去。

……

顶层阁楼,木门推开。

一个仅有六平米的空间內,放置著一张简易松木床、一张豁口小方桌,一把骨架鬆散的靠背椅,还有一口装著衣物的破旧木箱。

关上门,屋內唯一採光通风的地方,就是一扇朝著內院开的小天窗。

上个厕所都要出门跑到最右侧的公共厕所。

莱昂放下挎包,將牛奶放在方桌上,然后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冰凉的粗布棉絮被钻了进去。

此刻的他,需要睡觉,待睡饱了,才有精力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脱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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