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okay，thank you。”
唐欢则鬆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人都能把重口味的影视剧当成下饭菜的，唐欢上辈子就能看著《识骨寻踪》吃午饭，因为搞科研、搞学术的第一步就是要祛魅嘛。但，这种镇定，其实和世界上有著一个约定俗成的共识，那便是影视剧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有关。
当你觉得恐怖片是假的时，初看或许会害怕，但时间长了后，也就適应了。
接著，便能以理性、客观的態度审视它们。
可当某一天，你要是发现，很多恐怖片，又或者说是美式血浆片他妈的是纪录片？
那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有良知的、有基本道德修养的人，其实都会觉得不適的。
这个其实就是文明与野蛮的差距嘛。
说得再难听一点，只有变態，才会和《仲夏夜惊魂》里的邪教產生共情。
確认虚擬和现实仍有分界，重获镇定的唐欢望起了材料，接著决定先做竖锯的木偶。
拿起一个桌球，用美术材料里的墨汁將它染成黑的。
等待晾乾的同时，唐欢又揉起了粘土，捣起了纸浆。
前者是用来製作木偶面部的，后者则是辅助塑形和加固的。
往干了的、泛著油光的黑色桌球上垒出一个粘土堡垒，跟著唐欢拿起了泥塑刀，一点点修出木偶的额头、鼻骨和颧骨，这三样得突出。
正常人的骨相是柔和的嘛，线条流畅、起伏小。
所以，在製作恐怖娃娃时，只要让它们的面部比例出现明显失调，诡异的感觉便能直接出现，而这其实就是恐怖谷效应，是眼神空洞、面部僵硬、动作机械的另类运用。
由於温子仁並没有把木偶设计得很复杂，所以唐欢做起来超级地快——
一刻钟不到，便雕好了木偶的面庞；
半小时左右，维护五官不塌的纸浆也抹完了；
用吹风机进行快速风乾处理；
拿起小毛刷將木偶的面庞刷得惨白；
捏著勾线笔，把木偶的眼眶涂得黝黑，眼白抹得猩红，眼珠点得鋥亮；
在等唐欢给木偶描出小丑红唇，画上康师傅鲜虾鱼板面里鱼板一样的腮红后……
整个玩偶好像突然就活了起来！
嘴角的裂口带著一种诡异的微笑！
红黑相间的眼眸深邃得能够吃人！
“啪——”
“okay！最重要的面部搞定了！”
唐欢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她的响指则让索菲亚本能偏头。
跟著，那张故意被唐欢做旧，有著岁月痕跡的白色油彩脸让她本能蹙眉，有些不適。
陡然而来的噁心让索菲亚想要开口，感嘆唐欢的手艺真的厉害。
但还没等她出声呢，她忽地发现，此刻的阳光，正透过窗户，洒进了她们的寢室。
金灿灿的光线將唐欢柔和包裹。
专注且兴奋的面庞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修饰下变得异常立体。
就……
“索菲亚，你觉得这个木偶做的怎么样？”
开心的同时，唐欢也没有忘记询问他人的看法。
毕竟创作不是闭门造车嘛。
她的话语则让索菲亚本能点头，“good-looking。”
“嗯？”
唐欢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good-looking？”
“你说它好看？”
“啊——对——”
唐欢的话语让索菲亚找回了神智。
当她发现，『good-looking』是说人好看后，她便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等她反应过来，『good-looking』还有夸人帅的意思时，她又想到了找补的方式。
“it is cool。”
“very cool。”
“oh~thank you~”
唐欢明白了索菲亚的意思，笑著接受了她的夸奖。
可能是恰巧找够了信息？
在回答完唐欢的问题后，索菲亚便拎著手包、拿著自己的红色保时捷车钥匙出门了。
是的。
索菲亚家里也不差钱啊。
虽然她们家在西海岸这边没势力，但在东海岸那边却是一个大地主。
在新英格兰地区，也就是缅因、佛蒙特、新罕布夏、麻萨诸塞、罗得岛和康乃狄克这六个州里有著大量的林业用地，做的是木材生意。
具体年收入不可考。
但，索菲亚每个月基础的零花钱和唐欢是一样的，也是五位数。
索菲亚的离去，让唐欢继续搓起了木偶。
没办法，谁让她手上的这个木偶当下只有一张脸呢？
若是让脑袋无毛、身上无衣的木偶出现在镜头前；
那《saw》就不是悬疑、惊悚、恐怖片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灵异鬼片了。
沉迷手工不知日月，世上悄然已过一周……
周末，在索菲亚的带领下，唐欢也见到了她从学校那儿租到的摄影棚。
这个影棚蛮大的，足足有5000平方英尺。
並且，在办完租用手续后，索菲亚便立刻根据唐欢的需要，將这里布置了起来。
此刻，偌大的摄影棚已经变成了一个废弃工厂。
墙壁斑驳，地面上有著霉斑。
虽然四周没有散乱的机械零件，但工程装修里常见的裸露水管、线缆，都已经掛完了。
然后，代表著医院和审讯室的移动台索菲亚也做好了。
呃……
所谓的移动台，就是那种由多块活动板材拼接而成，凑在一块儿就能变景的车台。
《怪物电力公司》开篇，鼻涕先生接受公司考核时的场地就是经典的移动台景。
“wow~”
“索菲亚~”
“你动作快得简直超出了我的预料~”
已经ok的场景布置让唐欢十分的满意。
索菲亚则笑著扬眉。
一边点头，算是接受唐欢的称讚，一边从隨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看著上面的记录道：“除了场景外，设备也弄齐了。”
“你要16毫米的机器，所以我给你租了arri的16sr3。”
“灯光、化妆、录音也已经就位，都是在iatse里找的，他们自带团队。”
“所以，只要你想，我们甚至明天就能开机。”
“噢~~~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状態令唐欢开心拍手。
就在她点著头，想要让索菲亚联繫各方；
问一问大伙接下来哪天有空，以確定一个明確的开工时间时……
“嘭咚——”
一声闷响，突的在她的耳畔炸开。
起初，唐欢以为是哪里有东西倒了。
但等她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影棚入口后……
杵在影棚门口的数道身影让她眯起了眼。
因为距离的缘故，她看不清所来之人的样貌。
但这並不重要。
在她疑惑之时，不速之客便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跟著杵在了影棚的光源里。
一行三人全都穿著美军军装，肩上挎著一桿步枪，为首的那个，脸上更是写满了傲然的神色，在进入影棚后便环顾左右，来到两人身前时更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如此情形瞧得唐欢本能蹙眉。
完全清晰的样貌则让索菲亚的面庞瞬间阴冷——
“杰克·安德森？”
“你这个骯脏的臭老鼠！”
“谁他妈允许你进老娘的摄影棚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