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饵与棋
楚嵐盯著意识里的系统面板。
【成就进度:90/100】
还差十点。
她往椅背上一瘫,烛火在眼底蹦迪,映出一张发b站弹幕绝对会刷“awsl”的脸……明眸、琼鼻、薄唇微微一抿,如含著颗没化开的雪糖。
这顏值放任何平台都是“家人们谁懂啊”级別的降维打击。
但她眉头一皱,cpu高速运转:最后十点成就值,去哪儿薅?
系统这坑货,连个说明书都懒得给。
每次成就点到帐,都跟隨机抽奖一样,“叮”一下就完事。
平时也不发任务,也不弹提示,全靠自己摸著石头过河。
她嘆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牙。
……
第二天,明川分舵驻地外。
午市的炊烟升起来,混著油饼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听说了吗?县衙焦捕头也折了,脖子上那道伤口,齐整得一批。”
“这都第十八个了吧?现在差爷们都脱了官衣走在街上。”
“谁说不是呢,哎,你听说了吗,西市那寡妇……”
“哪个寡妇?”
“就王铁匠家那个,昨儿我从她门前过,她弯腰捡铜板那一瞬,我才明白,人间最白的光,不是落在雪上,是落在某个人胸口的时候……”
小贩一嗓子吆喝,把那后半句话给盖过去了。
街角茶棚底下,蹲著个独臂的络腮鬍青年。
这逼靠墙根儿一瘫,左边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得直晃悠,右手捏著枚铜钱翻来翻去地玩。
他就是华云。
这名儿现在在天一派掛的是必杀榜前三。
偷袭同门、偷秘法、叛出宗门,三桩破事儿,哪桩都够他死两回的。
上次被围的时候丟了一条胳膊,换了一条狗命,但一点也不值。
因为他豁出命抢来的那本破秘法,他妈的不见了。
他宰了一个又一个,全是觉得有可能截胡偷他秘法的人。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没弄死了。
楚嵐。
一个曾经在汤家当粗使下人的女人,如今竟成了黑龙会的堂主,实力达到武道一重境。
这种如同被神选中一般的晋升速度,除了修炼了那本秘法之外,不存在第二种解释!
华云死死盯著驻地门口那两个黑龙会的守卫,眼中的恨意浓稠。
但他没有动。
因为在这分舵深处坐镇的那位总舵主,是武道二重境巔峰。
而自己,一个失去左臂的一重境中期,硬闯的话……毫无疑问,只会变成尸体。
等待。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他从不相信,那个叫楚嵐的女人,会永远躲在那道门后面。
绝对不信。
……
县衙停尸房。
阴冷潮湿。
唐天赏站在焦捕头身首分离的尸体前,脸色比尸体还难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天宇派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眾扇脸。
十八个官差,全是一种刀法,乾净得像在切菜。
华云。
这名字他在心里咬碎了三遍。
郭清源站在旁边,眯著眼看了半天伤口,脑子里转过几个弯,开口了:
“唐兄,与其我们追他,不如让他自己撞上来。”
“说。”
“用楚嵐当饵,现在就剩她没死了,华云肯定以为秘法在她身上,迟早得动手,我们在黑龙会周围埋伏好,他只要敢露头,必插翅难飞。”
唐天赏皱眉:“楚嵐是你们黑龙会的堂主,让她当诱饵……”
“规矩是死的。”郭清源睁眼,“总舵主那边,我去说。”
唐天赏沉默片刻,点头。
……
灵微堂。
袁凯在门外站了快一盏茶的工夫,才进去。
楚嵐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
其中一杯是满的,搁在对面,茶还冒著热气,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袁凯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次闹翻了,两人已经七天没说过话。
今天他主动找上门,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
可没办法,那个消息实在太要紧,他不能不来说一声。
袁凯开门见山:“总舵主有令,每堂出一人,协助天宇派对付明川境內的血莲教余孽,人选由堂主定,灵微堂可用之人少,我自荐前去。”
说到“堂主定”三个字时,他声音轻了半度。
楚嵐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