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降横財?要命的!
走路都带飘的,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成天掛著笑,逢人就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中了头奖。
试探了好几天,那新来的女执事屁都没放一个。
洛嘉这下踏实了,新来的上司是个懂事的。
“这就对了嘛。”
院子里,洛嘉肥腿一翘,瓜子嗑得嘎嘣响,跟手下吹上了:“黑市这地界儿,规矩从来不在纸上,谁给面子,大家一起发財,谁不给面子……”
他嘿嘿两声,没往下说。
手下凑过来,压低嗓子:“掌事,那姓楚的……咱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废话,当然要意思。”洛嘉眯起眼,小眼珠子里精光直冒,“我打听过了,这楚嵐……好像好女色?”
他拿瓜子壳朝手下一弹:“去,找几个漂亮丫头,要没开苞的那种……”
“掌事。”手下訕笑,“要不……咱还是稳一手?”
“稳一手,也对。”
洛嘉磕了颗瓜子,肥脑袋点了点,“头回送礼就送女人,风险係数有点高,万一情报翻车,人家不吃这套,直接把咱拉黑了,那特么血亏。”
他把瓜子壳一吐,眉头皱起,在脑內飞速脑补了八百种翻车现场。
“得刷好感,还是得用最稳妥的硬通货。”
他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真金白银!这个谁都没法拒绝,懂?”
手下刚鬆口气,就听见洛嘉一咬牙:“拿一百两黄金,盒子给老子挑最上档次的,送过去。”
“一百两……黄金?!”
手下当场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皮,“掌事,换算下来那可是白银一千两啊!这都够买一套精装高配小宅子了啊!”
“格局小了。”
洛嘉摆摆手,一副大佬发话的架势,“这叫前期投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跟这位新执事搞好关係,以后咱们的生意,她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躺赚!”
他一瞪眼:“愣著干嘛,速去,趁热打铁!”
手下抱拳,光速消失。
……
翌日。
新的一天,新的试探。
楚嵐一跨进黑市管理衙门的门槛,目光就被桌上的东西黏住了。
一个木盒,雕工讲究,摆得端端正正,就差在上面贴个条儿:『小的来孝敬您了。』
“嚯,这是什么玩意儿?谁送的?”
她扭头看谢长昭。
谢长昭脸色难看,“洛嘉。”
楚嵐眉毛一挑。
有意思。
她走过去,隨手掀开盒盖……
顿时一道金光直接懟进眼眶,差点把她闪瞎,一百两金条,整整齐齐码在红绸布上,散发著那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迷人光泽。
楚嵐盯著那堆金子,沉默了五秒。
五秒后,她深吸一口气,啪地把盒子扣上。
“靠。”
她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慨:
“这黑市是真他妈有钱啊。”
一千两白银。
她在心里飞速换算,够买多少丹药?
答案是:管够。
说不动心?假的,谁跟钱有仇。
但是……
楚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噠噠敲著桌面。
脑子转得飞快。
洛嘉是郭清源的人。
收这钱,就是递投名状,往后嘴上再怎么撇清,屁股已经坐过去了。
问题是……她凭什么討好郭清源?
凭他资歷老?凭他手眼通天?
还是凭他在她眼里,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好鸟?
楚嵐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上,郭清源既不是引路人,也不配做靠山。
她没再想下去,只是把手从桌上拿开,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平淡地看著那盒金子。
她楚嵐的处世哲学不复杂。
要么,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
可一旦认定了谁是敌人……
那根,就必须拔乾净,不留后患,也不留退路。
心慈手软?
那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楚嵐看著桌上那盒金条,忽然就笑了。
“洛胖子啊洛胖子……”
她摇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替人可惜的味道。
“你这哪是送礼,你这是送命。”
说完站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长昭!”
这一声,平地惊雷。
谢长昭快步而来,脚下带风,却在对上那双眸子时,猛地剎住,堂主坐在暗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那盒金子被推到一旁。
“堂主?”他嗓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洛嘉的帐目,这些年,从头到尾,给我再查一遍。”
楚嵐的语气平淡,“查仔细,私盐那条线,我要知道上游是谁的手,下游流进谁的嘴,银子,又是怎么分的。”
谢长昭怔住了。
隨即,那双黑眼圈里,倏地燃起两点火,压抑的憋屈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堂主,您这是……要准备动手了?”
楚嵐斜了他一眼。
“办你的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烂肚子里。”
谢长昭嘴角抽了抽。
行,您说了算。
但心里那朵花,啪一下就开了……妈的,洛胖子,你等死吧。
楚嵐重新坐下,掀开盒盖,隨手掂了根金条。
金子这玩意儿,压手,凉丝丝的,摸著就舒服。
“钱是好东西。”
她自言自语。
“可惜有些钱,收的时候痛快,还的时候拿命。”
搁回去,合上盖子。
“洛嘉啊洛嘉,咱俩八字不合。”
“所以啊……”
楚嵐拍了拍那木盒。
“对不住了洛掌事,你这礼,我手短,接不住。”
她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让谢长昭后脖颈一凉。
“不对,说岔了,礼我收,人嘛……替你送一程。”
窗外日头正高,明晃晃照著黑市的每条街巷。
摊贩吆喝,掮客拉縴,暗地里的勾当照样生根发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有些东西已经拧了。
谢长昭刚迈出门槛,猛地一个喷嚏打得自己都懵了。
“邪了门了,谁惦记我?”他揉揉鼻子。
……
与此同时,洛嘉那胖子正窝在自家院子里,茶喝著,腿抖著,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
他准备过两天再上门坐坐,跟新执事拉拉感情。
但他压根不知道。
那个他觉著懂规矩的女人,手里的刀,已经磨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