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扒皮鬼的私房钱
手法嫻熟。
楚嵐一边填土,一边嘀嘀咕咕。
“孙萱是吧?你活著扒人家的皮,死了让我扒光装备,嘿,这不叫报应叫什么?”
土落下去,闷闷地响。
“下辈子投胎记得低调点,別看见个院子就瞎往里闯,万一再撞上我这种人呢?”
最后一捧土盖上。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又弄了些陈年老土洒在最上面,用脚踩瓷实,再搬几块石头,拢几片落叶,东一片西一片地撒上去。
退后两步。
歪头看了看。
nice!完美。
就算有人站在这上头跺两脚,也看不出底下埋过一个二重境的高手。
楚嵐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回了屋。
门关上。
她把战利品一件件摆在桌上,眼睛亮了。
匕首、软鞭、飞鏢、袖箭、手弩、暴雨梨花针。
楚嵐在桌上一样一样码过去,眼睛越数越亮。
这些东西,搁黑市上,千两银子打底,不还价。
然后是丹药。
十七颗一品丹。
她倒出一颗搁手心,凑近了看。
丹纹一丝一丝的,清清楚楚;药香不冲,但往鼻子里钻得深。
正经炼丹师的手笔,不是路边摊那种搓得跟泥丸子一样的东西。
这种品相,一颗八九百两。
十七颗。
楚嵐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看见了那颗二品的。
楚嵐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凉气扑脸。
丹药乳白色,里头有光在转,光是闻一下,体內的真一清气就跟著欢实起来。
二品丹。
明川县买不著的那种。
真要卖,十万两起拍都有人抢著拍。
楚嵐算了算。
丹药,暗器,兵器。
她咽了口唾沫。
一夜暴富,就这种感觉。
“扒皮鬼,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楚嵐真心实意地说。
最后一件了。
那个小盒子。
巴掌大,乌黑,非金非木,摸著像玉。
上头刻著细密的花纹,面儿上有个钥匙孔。
她往锁孔里头送了一丝真气。
没反应。
又用力掰了掰,以她二重境的力气,愣是掰不开一丝缝。
楚嵐想起来了。
古籍上见过这玩意儿,叫机关盒。
里头藏著精密机关,没钥匙硬开的话,盒內物品会遭受毒液、火焰、爆炸,三选一洗炼。
总之,別他妈想硬拆。
楚嵐盯著那破盒子瞅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弯腰塞床底一块地板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等找个懂行的再说吧。”,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
……
第二天一早,楚嵐把宗梁和老萧头喊过来了。
“跑一趟汤家。”
她掏出一颗一品丹药,油纸隨便一裹,往桌上一拍,“给汤德厚塞嘴里,就说我送的,一点心意。”
宗梁接过丹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萧头就没那根弦儿了,张口就来:“小姐,汤家现在乱得跟菜市场一样,咱们这时候凑过去,那不是上赶著找不痛快吗?”
“汤德厚之前送过我一颗一品灵丹。”楚嵐打断他。
“他现在伤成那副德行,我送一颗回去,正好把这人情一刀两断,省得他以后半死不活地找上门来,我还得伺候著。”
宗梁嘴角抽了抽,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
行吧。
现在楚嵐是主子,她说啥就是啥。
“对了,顺便留意一下,汤府六小姐汤慕还在不在。”
宗梁和老萧头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俩人一走,楚嵐就开练。
扒皮鬼送来的丹药,不用白不用。
她盘腿往床上一坐,吞下一颗一品丹,催动真气化开药力。
隨著药力冲刷,骨骼深处传来咔咔声,这是要突破换骨境的徵兆。
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
下午,宗梁和老萧头回来了。
“小姐,汤德厚醒了。”
老萧头一进门就嚷嚷,“您那丹药真神了!灌下去不到一刻钟,汤德厚眼睛就睁开了,虽然还下不了床,但至少能认人了。”
楚嵐点点头:“那就好。”
宗梁的脸色可不太好。
“小姐,汤慕死了,尸体今天才找到。”
楚嵐早猜到了,但还是问了一句:“在哪儿?”
“城外树林里。脸皮让人割了,死得……”宗梁顿了一下,“死得很惨,县衙的仵作说是血莲教乾的。”
老萧头在旁边啐了一口。
“这帮畜生,连个没武功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楚嵐没言语,眼瞅著窗外那棵大桂树。
谁也不知道,那棵树底下,躺著一位血莲教的大恶鬼,正跟土里头享清福。
转天起,县衙下了令:宵禁。
天一擦黑,街上比坟地还静。
青楼姐儿们关门,赌坊歇业。
血莲教那边也消停了。
听说连著报了几回仇,那帮余孽心里美啊,估摸著想歇两天,喝口茶,嗑嗑瓜子。
楚嵐也乐得清閒。
白天练功,晚上看书,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扒皮鬼送来的那十七颗一品丹,楚嵐一天一颗。
修为跟著蹭蹭往上躥,看得见的那种。
骨头里头那咔咔声,一天比一天勤,一天比一天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