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高考

江小夜一个女的都不怕，

楼野更不虚。

……

6月4日。

上午，班主任蓝老师最后交代高考的流程，以及注意事项。

下午，所有同学乘坐校车出发，前往同市的伏龙一中，准备高考。

6月5日、6日、7日，连续三天，各科笔试。

跟二十一世纪的高考几乎一致。

略有差异的是，神祇可以发动神魂意识扫描周围，无声无息偷窥答案。

所以，考场不仅屏蔽通讯信號，还压制屏蔽神魂意识。

其它就没有任何差別，

楼野正常发挥。

歷时三天，笔试结束。

还有神术和神国两大项，由大学高校老师，组成专门的评分团，一个学生一个学生地考核，打分。

锦绣市一共有锦绣第一中学、锦绣第二中学、伏龙第一中学、伏龙第二中学、瑾嘉区中学等，共计24所高中学校，上万名学生参加高考。

参考学生以学校为单位，排队参考。

笔试结束，所有考生返校等待。

下午五点半，楼野收到消息，锦绣二中是6月9日上午参考。

紧跟著，楼野又收到了江小夜的通话请求。

“野神，收到消息了吗？咱们是9日上午参考。”

“当然收到了。”

“你记得收拾行囊，考完不回学校，咱们直接出发。”

“直接出发？这么急吗？晚上同学聚餐呢。”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不参加了。”

“小夜女神，你到底是带我干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行！”

“那我再次申明哈，出卖肉体的事情我不干，出卖灵魂的事情我也不干。”

“要求真多。那你別干了。”

“別！小夜女神，如果非要出卖肉体，我希望能给我保留最后的选择性別的权利……”

嘟——

江小夜没心情跟楼野扯皮，直接掛断了通话。

……

6月9日。

上午，锦绣第二中学的参考学生，统一乘坐校车出发，进入市中心的城市大厅。

五十一世纪，所有跑长途的交通工具几乎全部绝跡。

市內交通跟二十一世纪差不多，步行、自行车、公交、地铁、汽车等。

若要离开一座城市，前往遥远的另一座城市，大家前往【城市大厅】，使用法阵传送，瞬间便能抵达目的地。

高考安排有专门的传送阵，直通考场。

锦绣二中，高三2班的同学在2號传送厅排队。

按照考號，一个一个上，考完再传送回来。

效率很高，平均两三分钟就是一个。

上午九点多轮到楼野。

走进传送阵，眼前一亮，一黑，短暂的失重、眩晕，眼前又是一亮，人已经站在了一个装潢成雪白冷色调、庄重肃穆的半球大厅。

楼野站在大厅的中央。

正上方的方桌前，端坐著一位面相二十岁出头，体態微胖的女神。

主持考试的主考官。

左右两侧，各坐著五位评分老师。

“同学，你好。”

主考官面带和煦微笑，点头问好。

“考官好！”

楼野礼貌回应。

主考官：“核实一下，你的考號5026084714，有问题吗？”

楼野：“没问题！”

主考官：“好！咱们正式进入考核环节，请展示你最擅长的造物神术。”

“好的。”

楼野不敢废话，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微抬双臂，双手凝爪，虚抱胸前，体內神力涌动，两股气流在双手掌心生成，匯聚，浓缩、压缩……

“停！”

仅持续了十秒，主考官便喊停，问道：“这位同学，你的修为是见习神明5星？”

楼野：“是的。”

主考官：“觉醒了超凡智慧？”

楼野：“是的。”

左右两侧的10位老师纷纷埋头，动手打分。

主考官：“同学。可以了。麻烦你打开神国。”

话音刚落，楼野身前凭空出现十只翼展一米的蜻蜓。

仿生智械。

楼野双手翻飞，速度快成一片残影，一秒钟完成结印，六芒星阵浮现身前，距离3米开外位置。

十只蜻蜓智械轻轻振翅，鱼贯而入，进入神国，分散悬停在不同位置，开始摄像。

大厅中央，全息投影荧幕投射下来。

橙红、桃红、粉红、紫红、黑红、青红等带著红色调的五彩斑斕迷雾飘荡。

迷雾中，一朵一朵顏色形状不尽相同的巨型灵芝、大型蘑菇若隱若现。

还有一颗颗高度十多米的珊瑚树形状的……也是蘑菇？

——终於看见一个不一样的了！

看惯了千篇一律的热带雨林生態、热带丛林生態、亚热带丛林生態，按部就班打分的评分老师们只觉眼前一亮。

“咦！”

“嘿！”

“好傢伙！”

“这五彩斑斕的雾气有毒吧？不是普通生灵？”

“同学，你这是使用灵芝和蘑菇，改造培养的特色物种？”

“你用的毒蘑菇？那个绿色的我大约认识，改造前应该是叫『致命绿帽』对吧？”

“回诸位老师的话，这些是以地球真菌为生物模板，经过我神国世界改造、进化，诞生的全新生命物种！”

楼野大言不惭，上来先直接拋结论，也不隱瞒，语速飞快解说道：

“两个月前，我在校外夜市不慎买到了两棵携带潜伏变异太阳花萎蔫病毒的变异紫花阳桃。病毒进入我的神国空间第二次变异，骤然暴发，一日之间，神国世界所有植物全部萎蔫暴毙。”

“我因祸得福，神国生態崩溃的同时，发生了变异……”

“事发后，我第一时间向班主任求助，班主任给我一份红球丝菌，安排毁灭神国世界，归零重启。”

“结果，部分红球丝菌发生变异，嵌入了病毒基因片段，自毁基因出错，在完成灭世任务后並未启动……”

高考的神术和神国考核，是由上千座这样的考场同时进行。

公平起见，参考的考生会被隨机传送到其中某一座。

而且，主考官和评分老师只能看见楼野参加高考的临时考號，其它信息一概不知。

而且神国变异虽说罕见，但不奇怪，也没什么隱瞒的必要。

楼野一五一十地將除神灵橙之外的神国世界变化过程和当前情况讲述出来。

“这位同学，你是说，神国世界瀰漫的雾气是毒雾？”

“是的。可以杀死几乎所有类型的动物、植物、真菌、细菌、病毒等生命体。”

“还能毒杀真菌？那你的真菌怎么变异的？”

“先用育苗隔离箱养大，再移植神国地面。真菌对这种毒雾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不是那么容易被毒死。”

“其它种类生物不行吗？”

“不行。”

“藻类呢？黏菌呢？试过吗？”

“想过尝试，但高考在即，不敢轻易涉险。我准备有十分厉害的黏菌孢子，计划高考结束再试。如果成功，我的神国就有了『动物』。”

“是的，那一定会很有趣！”

“同学，那种高度十多米的巨型灵芝是你在两个月时间內培养起来的？”

“是的。”

“全靠光合作用吗？”

“是的。”

“你的神国似乎有些缺水？气压也有些偏低。”

“很惭愧。家境贫寒，暂时没钱购买物质填充神国世界。”

“……”

神国生態的设计和建造，本应遵从本心，发挥想像力，张扬个性。

但高考对未来的影响太重要了。

不知何时，为了应付高考，学生们的神国世界开始模式化，標准化。

用什么土，如何布局，种什么树，栽什么草，养什么动物，全都有一个名为『最优解』的固定范式。

评审团老师们一天考察一两百个学生，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样式，看不见一点新意。

楼野的神国令眾神眼前一亮。

主考官和评分老师来自大学高校，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神，但楼野这种情况还是生平仅见，极其罕见，极为厉害，纷纷出言提问。

楼野朗声回答，吐字清晰，思路明確，滴水不漏。

每一位考生的考察时间有严格限制，不能超过5分钟。

不觉间便超时了，主考官面前全息荧幕警示的黄光一闪一烁。

“好了。时间到。各位老师，请打分。”

主考官发话，同时控制蜻蜓仿生智械飞出楼野的神国。

神术考核和神国考察是当场出成绩。

十位老师当场评分，系统取平均分。

稍等十来秒，

主考官面前全息荧幕上两排黑色字符浮现，专门展示给楼野看：

【神术综合评分：139】

【神国综合评分：149】

这种考察评分的模式，必然带有强烈的主观意念，行业默认不给满分。

149分是能够给到的最高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