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

拨浪鼓?

江敘拿著有些冰凉的拨浪鼓,眉头皱著。

根据介绍来看,是可以召唤来货商的道具。

有能交易的商人,是不是意味著这个世界,並不是只有无差別的暴力,还存在著一套完整的交易规则。

可交易的筹码是什么?以物易物?还是有自己的货幣?

“现在就用,是不是太早了?”江敘有些犹豫。

眼下领地刚起步,手里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硬通货,真把货商叫过来,很可能浪费这次机会。

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打消了顾虑。

在噩梦世界里,可没有什么长期发展这种说法。

最应该想的是,怎么能活到明天。

越早摸清规则,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万一哪天死在了诡物手里,这东西也就没了。

想通之后,江敘不再犹豫。

轻轻转动,拨浪鼓传来一阵咚咚声。

声音不大,却盪开了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纹,又快速的消散。

十秒,二十秒。

房间里死寂一片,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这么用的?”江敘又拿起看了看。

话音刚落,突然一股阴风凭空捲起。

身前客厅中间的空地位置,一个用木棍支撑躯干的稻草人,赫然立在房间中央。

在它身后还有一辆盖著油污破布的平板车。

稻草人披著一件破烂的麻布衣服,草扎的躯干上,缝著两颗黑黢黢的纽扣当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

稻草人的纽扣眼缓缓转动,扫过整个房间。

江敘被突然出现的草人嚇了一跳,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別找了,是我摇的拨浪鼓。”

稻草人的声音像乾枯的稻草互相摩擦,沙哑又刺耳,“你?”

“怎么,不做生意?”江敘露出笑容,“我还以为,货商会更开明些。”

稻草人往前蹦了两下,木棍落在地板上,发出『噹噹』的闷响,“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也照样是我的。”

“你是商人,应该明白长久的利益比眼前的蝇头小利重要。”江敘淡淡地说。

稻草人绕著他蹦了一圈,纽扣眼上上下下打量著。

它最终停在原地,沙哑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我先看看,你怎么保证长久利益。”

“我要先看看你有些什么!”江敘说道。

“可以!”稻草人木棍手臂一挑,掀开了板车上的破布,露出了下面杂乱不多的货物。

农具、武器、纸糊的灯笼、泛黄的笔墨,还有一些泡在玻璃罐里、看不出原貌的诡物器官。

种类驳杂,大多数蒙著灰尘,看著就不像什么贵重物件。

江敘缓步走到板车前,目光扫过那些货物,隨口问道:“怎么支付?”

“那要看你有什么了。”稻草人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危险起来,“如果你敢让我白跑一趟,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的。”

江敘没有理会对方的威胁,目光落在那些诡物器官和奇奇怪怪的物件上。

他快速扫过一遍,没有任何系统提示面板弹出。

证明这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特殊材料。

心中瞬间就有些失望。

稻草人见他神情,往前蹦了两步,主动开口,“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推荐。”

江敘的目光重新扫过杂物堆,掠过最上层的弓弩,最终指向了最底层一个锈跡斑斑的捕兽夹:“这个怎么卖?”

“捕兽夹,这可是好东西!即便你不狩猎,关键时候也能保命!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

“这么说,捕兽夹你也收?”江敘抬头看向对方。

“收。”稻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补充道,“卖给我,价格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先看看。”江敘回到臥室,拿出了一个捕兽夹。

放在了稻草人面前。

捕兽夹是诡阱台製作的,金属錚亮,锯齿锋利,远不是板车里捕兽夹可以比的。

稻草人用木棍戳了戳弹簧,咔噠一声脆响,夹齿瞬间合拢,力道惊人。

“你想换什么?”稻草人询问。

江敘心中一松,指向板车上的劲弩,“这个!”

“一个捕兽夹,换不了。”

“那你觉得,几个能换?”

稻草人盯著地上的捕兽夹,思索了几秒,“五个。”

五个!

貌似能够接受。

何况,捕兽夹,在自己手里完全可以能量產,无非就是金属的收集麻烦了些。

“两个!”江敘继续说,“我提供的都是这种质量,你的劲弩可是有些年头了,你转手就能赚一笔,不亏。”

“四个,不能再低了。”

“三个,配套的弩箭,也要算在里面。”

“你怎么不去抢?”

江敘认真的说,“我提供的捕兽夹,製作难度,不比劲弩低,你怎么都是赚。”

稻草人犹豫了下,最终点头,“……可以。”

第一笔交易,瞬间达成。

江敘又指向板车里的实木弓,“这个,两个捕兽夹,送一整袋箭矢。”

“可以。”稻草人这次答应得格外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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