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酒馆內客人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醉汉,伏在木桌上打著鼾。

店內靠门处,

科尔与罗南如普通酒客一般,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著,勾肩搭背走出酒馆。

“哈尔顿,我的朋友”,索伦放下酒杯,笑著问道:

“狼时將至,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呃…对!聊得太尽兴,竟忘了时间”,哈尔顿一拍脑门,歉意笑道:

“咱们走吧,船停得有点远,再耽搁就要误了潮水。”

他掏出钱袋扔给水手,悄悄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去把帐结了,顺便把货物拉过来。”

五名水手心领神会,起身找老板娘结完帐,快步走出酒馆。

私船水手们来到街角货栈,从后门推出两辆蒙著粗麻布的推车。

“趁船长缠住他们,快去找莫里斯报信”,为首大副对一名手下吩咐道。

“明白”,水手连连点头,熟门熟路地向暮谷镇舰队驻地方向跑去。

黑夜里,

水手快步从巷外跑过,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暗巷里两个黑影。

科尔与罗南相视冷笑,朝著水手背影追去。

酒馆门前。

四名水手推著货物,停靠在路边。

车上整齐码放著一只只箍著铁环的橡木桶,桶身还沾著湿润酒渍。

索伦打了个酒嗝,余光扫过水手人数,佯装不觉也不道破。

“暮谷镇封锁,蜜酒也快断货了,老子这趟少赚了不少。”

哈尔顿酒意上头,拍了拍车上酒桶,隨口埋怨道。

索伦鼻翼扇动,嗅出本地蜂蜜酒的甜腻香味。

暮谷镇蜂蜜酒以本地山花蜂蜜酿造,口感清甜微烈,是镇內代表性饮品,常作为港口贸易货物,远销君临与河间地。

“拉上货物,赶紧走”,哈尔顿对手下挥了挥手。

索伦跟著哈尔顿几人,向著主港西侧行去。

黑夜下,

眾人一路穿过码头,来到偏僻的防波堤荒弃栈桥。

“咱们到了”,哈尔顿停下脚步,对手下摆了摆手:

“打信號。”

两名水手摸出打火石与火绒,点亮短火把。

待火把充分燃烧,

水手举起火把,朝著漆黑海面有节奏地挥舞起来。

索伦瞥了眼哈尔顿未著甲的胸膛,视线一转,举目望向黑漆漆的海面。

“放心维水,这里年久失修,平时少有人来。”哈尔顿打了个酒嗝,看著索伦警惕的模样,笑呵呵道:

“我的船趁著狼时涨潮靠岸,真要是出了事,也能立刻溜进黑水湾。”

“好手段~”索伦笑著感慨:

“看来我选择坐你哈尔顿的船,还真是选对了。”

“你很有眼光~”哈尔顿哈哈一笑。

两人商业互吹之际,远处海面上忽然亮起一抹火光回应。

片刻后,

一艘单桅帆船从黑暗中驶出,缓缓靠向岸边栈桥。

“船长…”船上留守水手开口招呼,话音忽然顿住。

他们瞥见岸边有外人,立刻闭了嘴,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迪伦,这是搭船的朋友。”

哈尔顿上前招手示意,暗中却对年轻二副打了个手势:

“带著兄弟们下来搬货。”

迪伦瞬间瞭然,转头对身旁三名水手使了个眼色:

“放跳板。”

嘭~!跳板重重搭在礁石滩上。

二副迪伦和三名水手腰挎短剑,快步走下船。

索伦与艾兰登不约而同握住腰间长剑。

迪伦四人刚站稳脚跟。

不知为何,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阵呼喊声。

时机已到!

哈尔顿脸色骤变,猛然大喝:“拿下他们!”

话音未落,

索伦眼神骤然狠厉,疾步上前,抢先一剑刺穿哈尔顿后心!

噗呲!

哈尔顿闷哼一声,低头惊恐望著贯胸而出的剑刃。

“狗娘养的,还敢黑吃黑!”索伦森然一笑,抬手拔出长剑。

哈尔顿一脸怨恨与不甘,踉蹌著摔倒在地。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瞬间浸湿他胸前衣衫。

“船长!”大副与迪伦大惊失色。

周遭水手更是瞠目结舌,没想到船票竟然抢先下手,反倒干掉了自家船长。

“该死的!”迪伦和剩下六名水手骂骂咧咧,拔剑出鞘,剑指索伦两人!

大副脸色有些兴奋,

船长死了,按规矩新任船长就是他这个大副。

“宰了他们!为船长报仇!”大副目露亢奋,持剑对迪伦几人大吼。

水手们瞬间包围索伦两人。

“上!”迪伦低喝一声。

四名水手脸色凶狠,握剑直扑索伦与艾兰登。

呼!剑风呼啸。

索伦手中长剑横扫而出,逼退面前两名水手。

正要趁机进攻,远处骤然传来一声焦急大喝:

“索伦!快跑!!”

在场眾人俱是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黑暗中亮起一只只火把。

“放箭!”急促大喊伴隨著密集凌乱的脚步声。

科尔与罗南模样狼狈,狗咬屁股一样仓皇朝这边奔来。

“狗娘养的威廉瑞克!”罗南边逃边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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