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反杀
第二天一早,白远站在土路边等车。
福利院里的眾人惊魂未定,白远也没继续打扰,將带来的东西放下后又暗暗在周老头的兜里塞了张一百元。
院子里他住的房间已经住满了新来的孩子,白远將周老头和一眾孩子安抚好后回到镇子上,找了间小旅馆简单对付一晚。
只要他能够通过考核,顺利进入山河武馆外馆,黑石武馆的威胁总有办法得到解决。
山河武馆作为东海市最庞大的武馆之一,代表的就是无上的集权,外来户想要在东海市郊区插旗的黑石武馆对比起来只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当然,前提是他將这身代表著山河武馆的制服一直穿在身上。
白远捋了捋袖子,默默地想著。
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空气里浮著股草腥味。远处几栋烂尾楼戳在荒地里,水泥框架锈了半截,像几具被掏空的骨架。
这种偏远的镇子没人管,更没监控,连狗都懒得来。
只有每天往返的两趟大巴车,往返不息,准时准点。
白远盯著路面蒸腾的热气,脑子里反覆倒腾这两天发生的事。
梦境探索的不顺利,周燁的讥讽,大巴车上的杀人案,还有黑石武馆派来征地的手下。
真是让人憋得够呛。
穿越前的记忆,几十年的安稳平和的日子,让他似乎有些不適应这个拥有著武道,暴力直接的社会。
这里的人更加赤裸裸,更凶悍,將恩怨情仇都表达在了行动上。
就在白远反思自己做法的时候。
哗啦啦!
路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踉蹌著扑倒在他跟前。是个陌生人。猩红的血从对方的身子底下漫出来,直往白远鞋边流,还带点热气。
人窜出来没几秒钟就直接死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的乾脆利落。
那人手里攥著个玩意儿。粗布缠著,椭圆形,巴掌大。灰扑扑的,外面裹著的布都烂了,露出里面暗青色的金属光泽。
白远眼皮一跳。这玩意儿和大巴上那个绿包男人塞进背包里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在看到这玩意儿的一瞬间,白远的后颈就一阵针扎似的凉,汗毛全竖了起来。像是应激一样,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沾。大巴上那滩血还没流乾净,白远半点不想踏进这摊浑水里。
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个饵?
那个男人又在哪里?
白远脑海回想起昨天白天里那个凶悍暴戾的身影。
这个时候树林里又紧接著衝出来个穿著墨绿色衣服的矮子。
严富扫了一眼现场,地上的尸体还没凉透,他的目光先落在尸体手里的东西上,確认还在,咧嘴乐了。然后他才把眼睛瞅向站在尸体边上的白远,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似的。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临死前还能见见世面。”
他慢悠悠走近,鞋底碾著地上的血,黏糊糊的。白远往后退,他就往前顶。
“跑不了的。”
他注视著白远的动作,残忍地笑了笑。
“你看见了,就得死。”
这么直接?
白远面对著这赤果果的杀意,脸上浮现出一缕茫然。
见到白远脸上呆滯的表情,严富笑得很开心,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黄牙,“別怨我,怨你命贱。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死个人跟死条野狗没两样。我送你上路,算我积德。”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掌,掌风扑面,杀意毫不掩饰。严富的眼神贪婪又癲狂,像条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他眼里,白远这种年级的毛头小子,隨手捏死就是顺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