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龙山公寓,沿著公路缓缓前行。

许婧瑶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却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陆庭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头看著窗外。

三月初的梧桐树依旧光禿禿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捲起,打著旋落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风声。

许婧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陆庭云能感觉到她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忍住了。

他当然知道许婧瑶的心思和想法,而且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她一起前往乾坤武大,此时只不过是想故意逗一逗她。

然而看著她一路上心烦意乱,脸色难看的模样,陆庭云还是心疼了,“算了算了,等到了地方就告诉她,不然这大小姐心里不痛快,我也觉得难受。”

很快,车子驶入洛南市中心的政务大道。

路两旁的高楼渐渐多了起来,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警备司的大楼很好认,二十八层的建筑,外墙嵌著金色的警备司徽章,在大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许婧瑶將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一处靠电梯口的专用车位上。

熄了火,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拔出钥匙,却没有立刻推开车门,只是低著头,手指捏著车钥匙的金属环,一下一下地转著。

“到了。”她说,声音很轻。

陆庭云转过头,看著许婧瑶的侧脸。

少女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浅蓝色的吊带长裙衬得她锁骨处的肌肤白得晃眼。

她垂著眼睫,纤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

“许婧瑶。”

“嗯?”

“如果我选择去乾坤武大,”陆庭云的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有没有什么奖励?”

许婧瑶捏著车钥匙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睁得溜圆,瞳孔里倒映著陆庭云似笑非笑的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庭云歪了歪头,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嫩红的唇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促狭:“我是说,如果大小姐愿意给我点甜头,那我说不定就愿意去乾坤武大了。”

许婧瑶的脸颊腾地浮起一层薄红。

但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嗔怒或躲闪,反而怔怔地看著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片刻后,她轻轻嘆了口气,垂下眼睫,声音里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虽然我也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乾坤武大……可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钥匙,指节微微发白,“我自己都为了神功选择了乾坤武大,怎么能够让你为了我放弃前途……”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陆庭云已经转过身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香味和阳光的味道。

许婧瑶后背抵在靠背上,退无可退。

然后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许婧瑶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隨即心底涌起的不是羞怯,而是一种酸涩而炽热的衝动。

她鬆开攥著车钥匙的手,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闭上眼睛,主动而笨拙地回应著。

狭小的车厢里温度骤然攀升。

车窗上渐渐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將车外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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