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个选择（求收藏，求追读）

袁峰给他的感觉是枪口抵在眉心，而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是整座山压在了肩上。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那两道淡漠的目光。

“许司长。”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许镇山没有回应这个称呼。

他只是看著陆庭云，像是在审视一件刚送上门的货物，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欣赏，甚至连敌意都谈不上。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臟撞击胸腔的闷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许镇山背后的墙上投下道道光柵，却照不到他坐的位置。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半分钟。

陆庭云的掌心里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后退半步。

终於，许镇山开口了。

“你想娶我女儿？”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这句话砸在陆庭云耳朵里，却像是一柄铁锤重重地敲在了胸口。

陆庭云他没想到，这位站在洛南市权力巔峰的男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直接。

陆庭云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人像是坠入到海底深渊，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这並非是力量的碾压。

而是源於这位警备司司长恐怖的心灵意志。

对方仅仅只是用目光注视著他，就让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陆庭云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將脊背挺得笔直，强行顶著那莫大的压力，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

他的声音沙哑而用力，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说完这个字的时候，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许镇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语气淡漠地问道。

“你想不想给你父母报仇？想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陆庭云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浑身的血液在剎那间涌上了头顶，方才那股让他几乎站不稳的压迫感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衝散了。

他想都没想，本能地踏前一步。

“当然想。”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愿意告诉我吗？”

许镇山看著这个少年脸上近乎失控的表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你想娶我女儿，那你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去追查当年的真相，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不会让我女儿再捲入其中。”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於浮现出一丝锐利的光，像是藏在深渊中的蛟龙露出了只鳞片爪。

“如果你想给你父母报仇，”许镇山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就离我女儿远一点，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来往。”

陆庭云的脸色刷地白了。

许镇山看著他惨白的脸，看著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只是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话……这是对她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只是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