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越京
越国腹地,一座雄城依曲折平原河畔而建。
远远望去,此城大得惊人,金马城那般小城,在它面前连一角都不及。
夜色渐浓,天边突然一道金光划破黑暗,转瞬便落在城头。金光敛去,蓝白剑袍加身的英俊青年凝立其上,正是赶了十天路的蓝逸玄。
他收起破云舟,神识一扫,远处漫天紫黑雾气骤然刺入感知,透著一股诡异的阴冷。
“那是皇宫方向?”
越京不同於普通城市,它的格局规整得很。
城西是贩夫走卒聚居的低矮贫民区;城南是达官贵族的府邸所在;城东富商云集、楼宇豪华;而城北,便是皇城禁地。此刻那紫黑雾气正死死笼罩北城区,连东西两区大半都被波及,唯有城南尚留几分清明。
中秋刚过,这般大城本该烟火鼎盛,怎会安静得如此诡异?
蓝逸玄不再迟疑,径直朝皇城方向飞去,刚一靠近,紫雾便如活物般扑来,一股眩晕感瞬间窜入脑海。
是迷魂瘴!
他猛甩头颅,將昏沉感驱散,神识再度铺开,皇宫方向传来阵阵灵气激盪之声,夹杂著法器碰撞的脆响与法术爆炸的轰鸣。蓝逸玄掠至最高楼阁顶端,抬眼望去,一里之外的宫殿广场上,正上演著一场死战。
广场一侧,一群黄衣弟子法术嫻熟,符籙与法器切换自如,进退间颇有章法;另一侧,三个不人不鬼的身影正与他们缠斗。
角落的地面上,一个血茧泛著诡异红光,一名相貌平平的黄衣修士正挥动法器,不断轰击著那血茧。
是韩立!
那修士手中的金蚨子母刃太过扎眼,再加上散落一旁的傀儡,蓝逸玄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此番东进,本就藏著一睹韩老魔风采的心思,却没料到来得正巧,撞上了这场皇宫大战。
若是韩老魔……不好!
蓝逸玄心头一动,立刻从储物袋摸出个钵盂状法器,倒扣在头顶。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他的气息瞬间隱匿无踪。
这是母亲留下的掩息法器,能挡住结丹以下的神识探查。韩立如今不过筑基中期,即便大衍诀修到第四层,神识也没超出结丹境,再加上正全力作战,压根没察觉暗处多了个人。
“那就是血侍?”
蓝逸玄望著场中不人不鬼的身影,喃喃自语。他记得,这些血侍都是越皇炼製血凝五行丹的牺牲品。那越皇也是个狠角色,碍於七大派“帝王不得修行”的禁令,竟暗中修炼血祭之法,吸尽越国散修的气血真元。
原本他几十年都不曾暴露,可偏偏遇到了奉师命来京城保护秦家的韩天尊。
谨慎的韩立一个传信,叫来了同为李化元座下的师兄弟们。
今夜他们定了万全之策,趁夜摸进皇宫,恰逢越皇闭关,四大血侍发现了他们踪跡出来阻拦,才有了眼前这场死战。
可黄枫谷弟子们虽法术不俗,对上同境界的血侍,却半点占不到上风,反倒被打得节节败退,冰面上已然躺著一具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薄冰。
不愧是乱星海闻名的魔功,这血炼妖化之法不过是玄阴诀的冰山一角,竟把前期的韩立逼得几乎底牌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