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菜市场鱼摊旁边的岗位。”他说。

克莱恩没有追问那个词的翻译是否准確,只在笔记上另起一行,写下“自我反馈:疑似序列9,鳞血者”。

“它给你的答案?”克莱恩问。

路明非知道这个“它”指的是黑色王座。

“算是吧。”他说,“现在这东西就跟个三无產品一样,出了问题也找不到售后。”

克莱恩把笔放下,他想起自己曾在灰雾之上占卜路明非时看见的画面。那座黑色王座能隔著灰雾投来注视,这本身就意味著它的位格极高,绝不是普通血统残响或低序列污染。

“它能回应你,说明你们之间的联繫比我之前判断的更深。”克莱恩斟酌著说道,“现在是好是坏还不太好判断。但是你一定要注意保持自我,不要被它影响你的想法。”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第二天上午,克莱恩带著路明非去了义诊所。

伊芙琳给他量体温时,水银柱升得很快。

“是你自己说过会没事的吧?”她问。

路明非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没有替他翻译成更委婉的版本。

“说了。”路明非只好回答。

“自己看看你的手。”伊芙琳说。

路明非低头,才发现右手手背靠近腕骨的位置浮出了一小片黑色鳞纹。它很薄,同时黑得像被墨水浸过一般,边缘还隨著呼吸轻轻收缩。

诊所后间安静下来。

克莱恩的目光变得凝重。伊芙琳从抽屉里取出纱布,示意路明非把手放好。

“疼吗?”

“还行。”路明非说完,立刻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还行。”

伊芙琳没理他,仔细记录鳞纹出现的位置、顏色和持续时间。接著,她把病歷翻到姓名栏。

之前那里一直空著,偶尔会写“东方少年”。

这次,她蘸了点墨水,按克莱恩给出的发音,用鲁恩语字母写下:lu mingfei。

路明非看著那串陌生字母,现在他有了一个被记录下来的名字。

伊芙琳合上病歷,语气平稳:

“从今天开始,路明非先生,你的异常体温需要单独收费。”

听完克莱恩的翻译,路明非愣了两秒。

“这世界连变异都要加钱吗?”

克莱恩轻咳一声,像是在忍笑。

可路明非转头看他时,他已经恢復了侦探该有的平静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被贝克兰德的雾呛到了。

窗外,东区的马车声重新挤进上午。路明非把包著纱布的手缩回袖子里,耳边那些过分清晰的声音仍在,但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有些適应自己过于敏感的听觉了。

克莱恩把病歷上的名字看完,收起隨身笔记。

“下午还有一场聚会。”他说。

路明非抬头:“正常人的聚会,还是你们这种听起来就要出事的聚会?”

“后者。”克莱恩回答,“你仍然不能入场,只负责外围接应。”

路明非看了眼自己刚包好的手,嘆了口气。

“你这黑心老板连伤病员工都不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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