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一点点浸染京城街巷,后海褪去白日喧闹,湖面浮起薄薄水雾,青砖灰瓦被昏黄路灯晕开一层温柔轮廓,风里都裹著黏腻又静謐的曖昧。

顾錚先一步回了四合院。院落翻新还剩收尾,前院酒吧区域初具模样,中院厢房乾净整洁,后院是他日常起居的地方,屋子刚收拾妥当,家具齐全,唯独少了烟火人气,空荡得让人心头髮闷。

他简单收拾了客厅,指尖擦过冰凉的厨房台面,心底那股压了许久的燥意又疯狂翻涌上来。重生之后体魄本就旺盛,再加上对著崔静曼憋了太久的念想,一想到今晚她要过来,理智一遍遍拽著他守分寸,可浑身血脉里的躁动却根本压不住。十八岁的年龄差、校內上下级的隔阂、世俗閒话的枷锁,越是克制,那股藏在骨子里的渴就越浓烈,缠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带著暗沉的哑。

没等多久,院门外就传来轻而浅的叩门声,不似旁人那样隨意,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一下下敲在他心尖上。

顾錚快步开门,崔静曼就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教务处那身规整严肃的工装,穿了件米白色棉质薄外套,长裤衬得身姿温婉舒展,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少了职场里的干练凌厉,多了十足的居家柔软。路灯落在她脸上,眉眼间藏著不易察觉的慌乱,连站著的姿態都微微紧绷,透著几分无处安放的窘迫。

“来了,快进来。”

顾錚侧身让她进门,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间细腻白皙的皮肤,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才强行移开视线。语气听著平和,尾音却压著浓得化不开的暗沉,连气息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崔静曼走进院子,目光轻轻扫过崭新的院落,声音放得轻柔发飘:“这院子收拾得真好,安静又敞亮。”

“就是个落脚的地方,”顾錚引著她往后院走,视线牢牢黏在她肩头背影,语气自然却带著不容拒绝的亲近,“以后没事,常过来坐。”

这句“常过来”,说得平淡,却藏著远超普通同事的侵占意味,摆明了是想把她圈进自己的生活里。

崔静曼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发烫,没敢接话,只低声应了句:“今晚还让我做饭,太麻烦了,其实外面吃口便饭就行。”

“外面不如家里自在。”顾錚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目光直白又滚烫,直直撞进她眼底,“我就想让你来家里,吃顿踏实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句话,说得崔静曼浑身发僵,慌忙別开眼,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心跳像要撞出胸腔,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是不懂。

这段日子相处,这个比自己小十八岁、却沉稳得深不见底的青年,早已把她平静多年的心搅得翻天覆地。他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態度、处处暗含的偏袒关照,哪是普通同事那么简单。年龄、身份、职场规矩、旁人閒话,像一道道枷锁死死捆著她,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要疏远、要克制,可越是躲,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越是抗拒,就越是沦陷。

顾錚把提前买好的新鲜食材拎进厨房,荤素都备得齐整,连她隨口提过爱吃的小菜都记著:“我厨艺不行,只会简单煮麵,掌勺还得靠崔姐,我给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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