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军首战
隨著一道道军令极速落地,整座城池瞬间从安稳祥和转入无声肃杀。
新军士卒快速结队奔袭,整齐的脚步声踏碎街巷寧静,鏗鏘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刀盾出鞘、长矛斜举,冰冷的金属微光在暮色里森然闪烁。
自整编成军以来,朔州新军日日操练、夜夜苦修,却始终未曾真正迎敌。
三百六十名壮士心中憋著一股血性、一股战意,只待一战验锋芒、一战定军心、一战护家园!
赵虎披掛整齐,腰间佩刀紧握在手,面色凛冽如铁,一身杀伐之气尽数放开。
“全队提速!封锁东城所有巷道、岔口、后巷!合围粮仓外围,寸土不漏!”
“任何人不得喧譁、不得私闯民宅、不得惊扰百姓!只擒敌、不扰民!违令者,军规严惩!”
声声军令落下,五十名精锐新军迅速散开,如臂使指、进退划一。
短短片刻,东城整片区域尽数封锁。
主街、侧巷、院墙缺口、后街小路,全部被新军死死堵住,合围之势瞬间成型,不留半分逃窜空隙。
此刻,东城粮仓外侧的僻静夹巷之中。
三名蛮族细作已然摸到粮仓百米之外。
三人褪去外层布衣,內衬贴身短打,腰间暗藏火摺子、引火硫磺、锋利短匕,动作利落迅猛,气息沉敛,全然是久经刺杀破坏任务的死士姿態。
为首的细作头领身材精悍,眼神阴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重兵驻守的庞大粮仓,低声冷喝:
“速速行动!趁夜色未深、守军鬆懈,翻越外墙,引燃粮仓粮草!”
“只要粮仓一烧,朔州断粮、民心大乱,无需大军攻城,此城自破!”
其余二人躬身应声,眼底闪过嗜血凶光。
他们潜伏边境数年,执行渗透、纵火、刺杀任务无数,经验老道、身法迅捷、心性狠绝。以往潜入大楚边城,屡屡得手,从未失手。
在他们眼中,朔州不过是一座刚刚从灾荒里爬出来的弱城,新兵稚嫩、守备鬆散,此番行动,必然手到擒来。
三人压低身形,借著院墙阴影掩护,弯腰疾步突进,身法轻盈,无声无息,快速逼近粮仓外墙。
可刚衝出夹巷,踏入粮仓外围空地的瞬间——
“站住!”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两侧街巷瞬间衝出十余道挺拔身影,长矛直指三人,盾阵轰然落地,封住前路!
寒光凛冽,杀气扑面!
密密麻麻的新军士卒列阵而立,眼神冰冷、身姿挺拔、战意滔天,死死锁定三名细作!
突如其来的合围,彻底打懵了三名蛮族细作!
三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们入城潜行一路,隱匿极深、踪跡隱秘,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察觉!
朔州新兵不过刚练数日,怎会反应如此之快、布防如此精准、合围如此迅猛?!
惊愕之余,细作头领瞬间回过神,眼底闪过狠戾凶光。
暴露即是死局,唯有拼死一搏!
“衝过去!杀散兵卒,焚粮!”
暴喝落下,三人不再隱匿,骤然暴起!
腰间短匕瞬间出鞘,寒芒刺目,脚下步伐诡异迅猛,带著常年浴血廝杀的凶悍戾气,直直朝著新军盾阵猛衝而来!
蛮族细作,个个都是以一敌数的精锐死士,搏杀凶悍、出手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往日大楚边城庸弱守军,往往两三招便被他们斩杀击溃。
他们自信,仅凭三人之力,便可衝破稚嫩新兵的阻拦!
可下一秒,现实狠狠击碎了他们的狂妄!
面对三人迅猛凶狠的突袭,迎面的新军士卒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慌乱!
数日铁血操练、严明军纪、生死信念,早已磨去他们的布衣怯懦,养出军人的死守血性!
“结盾阵!稳阵脚!”
小队队长厉声大喝。
砰砰砰!
数面铁盾瞬间合拢、层层叠加,严丝合缝,构筑成一道坚硬无比的钢铁壁垒!
三名细作短匕狠狠劈砍在盾牌之上!
鏗鏘爆响,火星四溅!
全力一击,非但没能破开盾阵,反倒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踉蹌!
不等三人稳住身形,两侧新军骤然突进!
长矛突刺、步伐划一、攻防有序!
精准、迅猛、整齐!
没有杂乱拼斗,没有各自为战,完全是军中结阵搏杀的正规打法!
这根本不是仓促集训的新兵!
这是一支初具精锐气象的铁血队伍!
细作头领脸色剧变,心底彻底骇然。
他走遍北境边城,从未见过一支新募乡勇,能有如此军纪、如此配合、如此杀伐韧性!
“撤!速撤!”
深知再缠斗下去必死无疑,细作头领当机立断,嘶吼一声,三人立刻捨弃强攻,转身朝著侧巷突围,想要藉助巷道复杂地形逃窜脱身。
“想走?!”
赵虎冷眼立於阵后,一声怒喝:“合围锁巷!放敌入围,不许放一人脱逃!”
话音落下,四周埋伏的新军尽数衝出!
前后封堵、左右包抄、巷口锁死!
原本开阔的巷道瞬间变成绝地牢笼!
三名细作拼死搏杀,短匕翻飞、招招致命,凶悍反扑,接连有数次险之又险避开长矛刺杀,甚至逼得两名新兵连连后退。
可朔州新军士卒,牢记军规、死守阵型,不退、不逃、不乱!
一人受扰、两人补位、三人合击,死死缠住细作,不给半点突围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