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战三更破蛮营
白日一战,黑风蛮族折损千余精锐、焚毁大半粮草,军心早已摇摇欲坠。
巴烈隱忍怒火,强行压下全军颓势,一面催促兵士连夜清理城外拒马壕沟,一面静待三更夜色,准备借暗夜掩护,全力偷袭北门。
他將所有翻盘希望,压在了夜袭破城之上。
白日视野开阔、陷阱清晰,骑兵优势被彻底克制。可深夜无光、视野受限、守军疲惫,只要能摸到城墙之下,便可强行搭梯登城,一举破局。
与此同时,远离蛮族主营的西侧郊野村落。
一千蛮族掠粮骑兵,已然踏入这片寂静村落。
夜色之下,村落土墙低矮、巷道曲折、屋舍连片,看似空无一人、毫无防备,正是劫掠粮草的绝佳之地。
带队的蛮族千夫长满脸桀驁,冷笑肆意:“朔州守军自顾不暇,哪有精力顾及郊野村落?今夜尽数搜刮粮畜、掳掠物资,回去正好弥补粮草损耗!”
连日憋屈、屡战受挫,一眾蛮兵早已心中积鬱,此刻看著空寂村落,纷纷放鬆警惕,分散开来,冲入民居院落,准备大肆劫掠。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片看似空寂的村落,早已是林栋为他们量身布下的死亡囚笼!
村落土墙之后、屋顶之上、巷道拐角、柴房暗处,数百青壮民夫手持短矛、柴刀、绊马索、落石利器,屏息潜伏、鸦雀无声。
由各村青壮编组的民团,尽数埋伏到位!
白日大人早已预判敌军掠粮之计,提前清空村民、布设陷阱、暗藏伏兵,只为等待这支脱离主力、孤军深入的千骑敌兵!
“全部入村了。”
村落最高土墙之上,民团首领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著四散劫掠的蛮兵,指尖重重一握。
“落闸!封巷!合围!”
一声令下!
隱藏在村口、巷尾、要道的粗木巨闸轰然落下!
轰隆!
厚重木闸封死所有出入路口,密密麻麻的麻绳绊马索瞬间绷紧,整条村落彻底变成封闭死域!
正在民居劫掠的蛮族骑兵闻声大惊,猛然回头,只见所有退路尽数被封,黑暗的巷道之內,杀机骤然四起!
“有埋伏!!”
悽厉的嘶吼尚未落地——
屋顶落石如雨、墙头短矛齐刺、巷间火油引燃!
熊熊火光瞬间照亮整片村落!
藏於暗处的民团青壮尽数暴起,没有规整军阵、没有制式兵刃,却个个眼底通红、悍不畏死!
他们是朔州本地农户、乡民、百姓!
身后是家园、是城池、是妻儿老小!
蛮族年年南下、岁岁劫掠,屠村焚屋、掳民为奴,家家都有血仇、户户皆有怨恨!
压抑数年的血海深仇,在今夜彻底爆发!
“杀!!”
震天的怒吼响彻村落夜空!
黑暗巷道变成绞肉杀场!
蛮族骑兵猝不及防、身陷包围、阵型大乱!
狭小村落巷道崎嶇、屋舍密集,战马根本无法衝锋驰骋,骑兵最大优势彻底作废!
失去速度、失去阵型、失去开阔地形的蛮族骑卒,沦为案板鱼肉!
民团青壮依託地形、巷战搏杀、步步紧逼、寸寸收割!
短矛穿体、落石砸颅、柴刀劈砍、火障封路!
无数蛮兵惨叫倒地、战马惊慌嘶鸣、尸骸层层堆叠!
带队千夫长目眥欲裂,厉声狂吼:“集结突围!衝破村口木闸!回援主营!”
残存蛮兵慌忙聚拢,拼死朝著村口衝杀,想要强行破闸突围。
可层层绊马索、火墙、落石、堵路土墙,死死封死所有出路!
民团人人死战、绝不后退!
短短半个时辰!
整片村落杀声渐息、火光熊熊、血色浸地!
一千蛮族掠粮骑卒,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
郊野村落一战,大获全胜!
民团青壮带著满身血污、握著染血兵刃,望著满地敌尸、散落战马、劫掠物资,人人眼眶发热、胸中激盪!
昔日被蛮族肆意屠戮、肆意欺凌的朔州百姓,今夜亲手斩杀千余蛮骑,血债血偿!
捷报飞速快马传回城头!
北城墙箭楼之上,林栋听完捷报,神色依旧沉稳无波。
歼灭掠粮支队,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大战,才刚刚来临。
他抬眼望向漆黑正北,蛮族主营方向隱隱有灯火异动、人影攒动。
三更已至。
蛮族夜袭,准时来了。
“传令全军,凝神备战!”林栋沉声下令,“敌军白日受挫、夜袭心切、军心焦躁,必然全力猛攻北门!”
“滚木、擂石、火油、火箭尽数就位!暗箭藏垛、伏兵隱墙,放敌至墙下再全力爆发!”
“今夜,让黑风蛮族,有来无回!”
军令层层传递,城头三百六十新军瞬间收敛气息,隱於垛口暗影之中,盾藏、矛隱、弓满、箭备。
整座朔州城墙,看似寂静无声,实则杀机蛰伏、万箭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