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个大概,说你四哥分地抓鬮,没抓到好地。正好你二哥管这事。想让你二哥私下里给调换一下。你二哥没给调换就记恨上了。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你一会问他自己去。”老太太说。

“好好,我这就给咱家平息矛盾去。”戚长安说著就往戚长实家走去。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兄弟俩人就一起过来了。老太太一见老四就调侃道:“我正准备迎接你去呢,你咋就自己来了?”

戚长实一脸正气的说道:“连你也欺负我吗?”

“好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是我儿。你咋没一点度量呢?”老太太教育了老四一句。觉得身边全是儿孙,又转口说:“等过完事了,我给教训你二哥,这总可以了吧?”戚长实这老实人,让他说的不知道说啥话。只是看了一眼戚长安说:“走咱俩给席上帮忙走。”说完俩人转身往外走。戚长安转头给老太太做了个鬼脸。老太太笑了笑,挥手让他俩走。

夜幕悄然降临,一轮月牙掛在晴朗的夜空。戚长山家大门口的帐篷下,已经坐满了人。戚长山看著这人群长出一口气。原本准备了23席,幸亏管事的钱寒光眼睛亮。人还没坐满,他估算了一下坐不下,紧急加了三席才勉强坐下。给厨子一说要加三席,厨子直接蒙了。“没准备呀,不是说按23席准备的吗?幸亏我多备了一桌。还有两桌咋办?马上就开席了。我可变不出来。”钱寒光把厨子叫到一边说:“只能把其他桌的匀出来两席了,再没別的办法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吃不饱,后面多上些青辣子夹饃。”厨子说。

“这事一定要保密呀,不然,传出去对你和主家都不好。”钱寒光叮嚀道。

俩人正在商量,戚长山跑过来说:“咋办?准备少了?”

钱寒光把刚才和厨子商量的事给戚长山一说。戚长山一边摇头一边偷笑著敬酒去了。敬了一圈酒,戚长山难得忙里偷閒抽根烟。

戚长安走过来对戚长山说:“听说你对新女婿还不满意?”

戚长山说:“工作不好么,我就想著她在县上上班。县上那么多单位呢,就没有一个合適的。她非要找个在外面飘著的人。”

“我听他们说人还可以啊?”戚长安说。

“他们光看外表。人倒是长得仪表堂堂,说话能说会道的。可光是这些没用。人总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面对柴米油盐的。”戚长山说。

“你这是老眼光,就知道找县上那些单位的。那倒是稳定,也预示著变化不大,几十年都是老样子。我倒是觉得咱建萍的选择没错,说不定能在省城闯出来一片天地。”戚长安说。

“何其难呀!年轻人不听劝,我也是心累。”戚长山说。

“都已经要结婚了,再不要纠结了。凡事往好处想。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戚长安说。

“罢了,我也就是给你说说。能有啥办法?未来靠他们自己去折腾了。至於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但愿能好吧!”戚长安说。

“哎,你说老妈对大哥有病的事是不是有所察觉?”戚长安问。

“老妈,一辈子吃斋念佛。他很多事想的开,不然你看人家的身体很硬朗。现在七十多岁了还天天干活,比年轻人手脚都麻利。我也是刚才没过脑子,让建英说工作忙。回来之前又说大哥打过电话说在省城检查身体。这不就矛盾了吗?老妈,这会儿人多,孙子孙女围著她。他顾不上想。估计晚上人静了,一想就明白了。”戚长山说。

“不过也没事,他再问我就说实话就是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也不清楚到底严重不严重。”戚长安说。

“也只能这样了。能瞒一会是一会儿。”戚长山说。

“行,我也给大家去敬酒了。”戚长安说。

“行,你去。”戚长山说。

此时宴席已到尾声,很多宾客酒过三巡,开始划拳猜酒。高谈阔论,相互吹捧,帐篷里一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有的宾客已经开始胡言乱语,醉意朦朧。戚长山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为啥心里隱隱不安。他转头看到兴娃和一群孩子,追逐打闹,好不自在。他喃喃自语道:“做一个傻子,好像才感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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