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忽然想到什么开口:“秋月。我死后,你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伍秋月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把你葬在镇外的桃花林。”她的声音很轻,“伯父伯母哭得站不住。你兄长从江北赶回来,在坟前跪了一夜。”

王鼎的手收紧了一些。

“葬完你,我把门锁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伍秋月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喜欢看易学、卜卦的那些书。你以前每次出门,都会帮我带些回来。你总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我说『以后会有用的』。”

王鼎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旧书摊,黄纸,墨跡,还有她捧著书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你走后半年,我找到了一部上古秘法。”伍秋月的声音平静,“能封存肉身,让灵魂不散,不入轮迴。只要够耐心,能等到想等的人。”

王鼎的喉咙发紧。

“然后那秘法只是说,还阳重生需要一件冥器。”伍秋月垂下眼睫,“其他的,秘法上就没有写清楚。”

王鼎把她抱紧了一些。“你就这样一直等?”

“嗯。”

“那得等了多久啊?”

伍秋月没有回答。窗外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著。“等到你了,多久都值了。”

王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山顶上,三双眼睛齐刷刷收了回去。

三人看了一晚上了,现在还是不看了,让小两口好好相处吧。

天刚蒙蒙亮,伍秋月的魂体开始变淡。

“鼎哥,天快亮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不能再待了。”

王鼎握著她的手,捨不得放。

“你附在我玉佩上。”他从领口扯出一块玉佩,青白色,温润细腻,跟前世的定情之物很像。

伍秋月怔了一下,眼泪又涌上来。她没有说话,身形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玉佩。

玉佩微微发热。

王鼎把它贴在胸口,站起来,推开门。

隔壁房间,王鼐还在睡。昨晚他担心弟弟,熬到很晚才合眼。王鼎过来推门进去。“哥,快起来了。”

王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亮了?”

“咱们现在上山找神君。”

王鼐被拽著袖子拖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被拉出了门。清晨的山路湿滑,露水打湿了鞋面。

王鼐喘著粗气,一边爬一边问:“你急什么?好歹让我喝口水……”

王鼎没有回答,走得飞快。

山顶。

白胤化为人形,坐在青石上,面前摆著棋盘,对面坐著燕赤霞。旁边还放了一壶热茶,三只茶碗。老张站在青石边,看著山脚下的动静。

一人一虎一倀鬼,早就等著了。

“来了。”老张说。

王鼎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王鼐跟在后面,脸色发白,扶著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王先生,你这体力…”燕赤霞摇了摇头。

王鼐摆摆手,找了个石墩坐下,看著王鼎,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王鼎刚要开口。

“神君……”

白胤抬手,打断了他。“不用说了。你昨晚和那丫头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王鼎愣了一下,感慨神君果然神通广大,这样他就不用再说一遍了。

白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王鼎胸口。“让她出来吧。我给渡些灵气,她魂体太弱。”

王鼎摘下玉佩,托在掌心。白胤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的光芒,像丝线一样缠上玉佩。

玉佩亮了起来,青烟从玉中飘出,在眾人面前凝成人形。伍秋月站稳后,先朝白胤行了一礼,又朝燕赤霞和老张行了一礼。

伍秋月转向王鼐,福了一礼,“秋月,见过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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