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北山的孩子们像是换了个人。王小虎扎马步能扎一炷香不晃,丫丫的清洁术能把整间学堂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狗蛋都学会了用灵气催生一株豆芽。

燕赤霞看著这帮孩子,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他们学得快,心酸的是自己那点本事快被掏空了。

这天下午,燕赤霞教丫丫练剑。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就是最基础的劈、刺、撩、扫。丫丫人还没剑高,双手握著一把木剑,一下一下地劈在木桩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手腕发力,不是胳膊。”燕赤霞在旁边纠正,“对,就是这样。再来。”

丫丫咬著嘴唇,一板一眼地练。忽然,木剑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光。

燕赤霞愣住了,剑意共鸣。

这孩子第一次握剑就能与剑產生共鸣。他当年练了三年才摸到门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屋顶上的白胤。

白胤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看见了,不稀奇。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继续教。

王小虎那边,刘奉真正在给他开小灶。老先生发现这孩子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隔著三丈远能分辨出不同灵药散发的气息。这是天生的材料。

“小虎,你闭上眼睛。”刘奉真从袖子里摸出三株不同的灵药,放在桌上,“告诉刘爷爷,哪株是灵芝,哪株是首乌,哪株是雪莲。”

王小虎闭上眼睛,鼻子抽动了几下。“左边的是灵芝,有股木头味。中间的是首乌,有点苦。右边的是雪莲,凉丝丝的。”

刘奉真点了点头,又把灵药换了个位置。王小虎依然全对。

“好,好,好。”刘奉真一连说了三个好,抚著鬍鬚笑了。“你以后,说不定比刘爷爷还厉害。”

王小虎咧嘴笑了。“那当然,这叫青出於蓝胜於蓝。”

“你这孩子真不谦虚。”刘奉真嘴上这么说,眼里全是笑意。

晚上,白胤照例讲故事。今儿讲的是他年轻时在南疆遇到一只蛊雕的事。

“那东西长得像鸟又像豹,叫声跟婴儿哭似的。专吃不听话的小孩。”

丫丫举手:“白爷爷,你小时候听话吗?”

白胤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小时候不是小孩,是虎崽子。”

“那虎崽子听话吗?”

白胤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就是不听话。所以差点被没了。”

孩子们鬨笑起来。

又过了几天,刘奉真的本体正在山顶打坐,忽然睁开眼睛。南边有异动。他分身之前在那片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处灵脉,当时没来得及细探。现在那股灵气波动越来越强,不像灵脉自然喷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白小子。”刘奉真站起来,面色凝重,“我得去南边一趟。”

白胤从青石上探起头。“什么事?”

“说不清。可能是灵脉,也可能是別的。”刘奉真顿了顿,“我亲自去,分身探不明。”

白胤想了想。“小心点。”

刘奉真示意安心。“老夫活了几千年,还能出事?”他把竹杖往地上一顿,化作一道清光,往南去了。

白胤看著那道清光消失在天际,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王家庄的日子还在继续。这天一大早,王德厚领著一个陌生老汉上了山。老汉六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庄稼人。他缩著脖子,见了白胤趴在山顶的巨大身形,腿都在抖。

“神……神君……”

白胤化为人形,从青石上跳下来。“什么事?”

老汉咽了口唾沫,说邻村最近闹东西。十几只鸡鸭一夜之间死了,脖子上两个血洞。接著是羊,然后是牛。有人半夜看见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村口转悠。村里人嚇得晚上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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