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震啦！

这天，老张带著王六郎回到婺江上游。竹屋已经变成废墟，竹竿横七竖八，茅草散了一地。

许巍的无头尸体躺在废墟中，已经僵硬了。王六郎没有哭。他蹲下来，把许巍的遗体收殮好，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上。在倒塌的竹屋旁挖了一个坑，把许巍葬了。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上面刻著“恩师许巍之墓”。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大叔，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把你的头颅拿回来，让你入土为安。”

他站起来，一步三回头，跟著老张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树叶从绿变黄，从黄变红，又从枝头飘落。秋天到了。

学堂里，刘奉真把孩子们和三怪召集在一起。王六郎坐在最前面，孩子们围成半圆，三怪挤在角落里。

“今天给你们讲讲化神之后的境界。”刘奉真端著茶碗，慢悠悠地说。

丫丫举手。

“刘爷爷，化神之后不就是大乘吗？大乘之后炼虚，然后合道，最后渡劫。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我今天要讲得可不是境界顺序，而是要你们认识境界。”

刘奉真放下茶碗，“化神期，元神与肉身合一，能初步感知天地法则。但只是『感知』，像隔著一层纱看东西，模模糊糊。”

“大乘期，是把这层纱揭开。你能运用法则了，但很粗糙。像拿大锤砸石头，力气大，但不精细。”

狗蛋问：“那炼虚呢？”

“炼虚，就是把『大锤』换成『刻刀』。把之前凝聚的灵力、元神重新『打碎』、『炼化』，变成更纯粹的、与天地法则共振的状態。所谓『炼神还虚』，就是要让『我』的意识融入到『道』的规则里。”

刘奉真看著孩子们懵懂的表情，“打个比方，大乘是『力气大到能搬山』，炼虚是『能理解山是怎么长出来的』。一个靠蛮力，一个靠悟性。”

王小虎若有所思。“所以大乘是武將，炼虚是文官？”

“额，也不能这么理解。”陆判从门外走进来，接话道，“很多修士在大乘期就急於合道，结果根基不稳，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所以上古先贤才在大乘和合道之间，加了炼虚期，专门用来打磨道心、精纯神识、参悟法则。”

刘奉真继续说：“合道期，就是把你参悟的那一条『道』与天地大道正式融合。你不再是『借用』法则，而是『成为』法则的一部分。言出法隨，万法归宗。”

“至於渡劫期……”陆判抬眼，“合道圆满后，天道降下考验。渡过天劫，褪去凡胎，飞升上界。渡不过，身死道消，或者沦为散仙。”

他没有再说下去。天庭失踪的事，孩子们现在还不用知道和了解。

小不点听得似懂非懂，小声问豆豆：“你听懂了吗？”

豆豆摇头。“没有。但感觉好厉害呀。”

而三怪挤在角落里，听得打起了瞌睡。

刘奉真正要再讲，地面忽然震了一下。眾人一愣，以为是错觉。紧接著，第二下，地面开始摇晃，桌上的茶碗滑到地上，碎了一地。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往下掉，墙上的掛画也歪了。

“地龙翻身了！”王小虎第一个衝出去，边跑边喊，“大家快跑啊！”

刘奉真和陆判脸色一变，冲天而起，朝山顶飞去。地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房屋吱呀作响，院墙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村民们从屋里跑出来，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往村口的空地上跑。王德厚扶著刘桂兰，踉踉蹌蹌。

学堂里，孩子们乱成一团。丫丫被晃得站不稳，狗蛋抓住了她的袖子，两人一起摔倒。

小不点和豆豆倒是不慌不忙，小不点歪著头说：“豆豆，我感觉是大地在跳舞耶。”

豆豆认真点头。“对呀对呀，是不是我们也跟著跳舞，就不会东倒西歪了？”

两人正要手拉手转圈跳舞，王六郎一把將他们抱起来，夹在腋下，衝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