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武者驛站
“一刀!”
“斩在蛇头之上!”
“那黑鳞蟒吃痛,巨尾翻卷,一尾巴抽在张武师胸口。
噗!
张武师一口鲜血喷出,却半步不退!
借力翻身,又是一刀!
这一刀,正正砍入黑鳞蟒七寸之处!”
他声调拔高,摺扇刷地一收,做了一个往下刺的动作。
“刀锋入肉三寸,嘎嘣!妖核碎裂!那百年的畜生,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台下顿时炸了锅。
“好!好!好!”
前排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拍著桌子叫好,铜板哗啦啦地往台上扔。
说书人满脸堆笑,朝四周作了个罗圈揖,弯腰把地上的铜板一枚一枚捡起来,揣进袖子里。
然后收起惊堂木和摺扇,朝后台走去,嘴里念叨著:“下一场午时开讲,诸位稍候。”
他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逍遥居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没了惊堂木和扯著嗓门的说书声,大堂里的嘈杂反倒显得更清晰了。
方琛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台上的空档,正是閒话的时候。
隔壁桌几个武者的声音传了过来,几杯酒下肚,嗓门都不小。
“张武师这一刀,功夫不可少练哪,三丈长的黑鳞蟒,说斩就斩了。”
“斩是斩了,可你没听最后那句?妖核碎了!可惜,太可惜了。”
说话的是个络腮鬍大汉:
“那黑鳞蟒在荒血岭盘踞百年,一身是宝。
蛇皮能制甲,蛇胆能入药,蛇血能炼体,可最值钱的还是那颗妖核!
百年的妖核啊,拿去明月城卖,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对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两?”
络腮鬍嗤了一声,压低声音,“就这,还是熟人价。”
周围几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妖核要是完整的,拿来炼丹也好,拿去给人驾驭妖化也罢,都是天价,可偏偏碎了……”
络腮鬍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摇著头,“碎了的妖核,妖力泄了大半,价值连一成都不到。
张武师那一刀是痛快了,可白花花的银子也跟著碎了个乾净,听说他回去以后,三天没吃下饭。”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旁边有人接过话:“黑鳞蟒那种级別的妖兽,你不下死手,死的就是你。
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还指望留个全尸给你炼丹?”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道坎儿谁能过去?
你要是在荒血岭碰上一只妖兽,杀是杀了,结果妖核碎了,那你这一趟就是白跑。
命搭上半条,回来一算帐,连伤药钱都不够。”
“可不是嘛。”
有人深有同感,“我上个月跟队进山,碰到一头铁背熊。
七八个人围杀,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好不容易拿下来。
剖开一看,妖核上三道裂纹。
那玩意儿不值钱啊,加上肉身最后卖了八十两,分到每个人手里,连安家费都不够。”
“所以说,有本事的武者,猎妖兽的时候都得讲究个分寸。
知道往哪儿打,知道用多大的力。
你得在妖兽活著的时候把妖核取出来,那才是真本事。”
“你说的是那些地阶以上的大武者。
咱们这种黄阶的小虾米,能保命就不错了,还讲究分寸?”
说话的人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来,喝酒喝酒。”
几人碰了碗,话头又转到別处去了。
开始聊武技功法,然后聊女人,然后聊歷史,最后开始聊当今天下大势。
……
“不行,话题跑偏了。”
方琛打算把节奏带回来。
於是趁著那几个大嗓门喝酒的空隙,周围稍微安静了些许,他问道:
“那这些妖核,到底有什么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