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低成本剧组与赌约

海淀区一间临时租来的简陋摄影棚里，刺骨的穿堂风呼呼直灌。

“《万万没想到》第一集，《低成本武侠篇》，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伴隨著叫兽易小星的一声破锣嗓子，白客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假髮，手里拿著一把连包装都没拆、上面还贴著“9.9元包邮”標籤的塑料玩具剑，摆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拉风姿势。

“我叫王大锤，是一个剑客。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监视器后面，戴著光头头套的易小星正手舞足蹈地指挥著：“好！大锤，眼神再呆滯一点！对，就是那种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特效！特效组，把那块写著冰霜特效的纸牌子举起来，往他脸上晃一晃！”

王烜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开水，嘴角抽搐著看完了这荒诞的一幕。

作为一个穿越者，亲眼看到前世风靡全网的神级网剧在如此粗製滥造、甚至称得上寒磣的环境下诞生，一开始確实觉得新奇、欢乐。

但时间一长，片场不断重复的卡顿、简陋道具的穿帮、以及反覆调整的机位，就只剩下枯燥与疲惫了。

不过，王烜的注意力很快从监视器上移开，落在了角落里。

李依桐正坐在一张红色塑料圆凳上。

此时的她，身上穿著一套质感极差、亮片不断往下掉的紫色塑料古装公主裙。

虽然那张精致清纯的俏脸在粗糙的服化道下依旧美得动人，但她此时却微微低著头，双手捧著纸杯，有些侷促地绞著衣角，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失落。

昨天的热血和好奇，在今天看到这个连鼓风机都没有、只能靠副导演手摇纸板扇风的“剧组”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李依桐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网际网路大厂投资的“大项目”？

这不就是草台班子过家家吗？

自己是不是太天真，被那个年轻的製片人和自家傻乎乎的学妹给骗了？

要不是签了合同，她现在真想拔腿就跑。

王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

如果只是为了拍完这十集，他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

但他要的是李依桐的未来，他要在这个女孩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她成为自己未来娱乐帝国升起的第一面旗帜。

王烜站起身，走到热水壶旁，冲了一杯热可可，迈步走到李依桐身边递了过去。

“冷吧？棚里条件有限，暖风机已经在路上了。”

李依桐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接过纸杯：“谢谢王总……我不冷。”

“叫我王烜就行，我也没比你大两岁。”王烜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空凳上，看著不远处正因为塑料剑断了而满地找胶带的剧组，自嘲地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特別后悔？”

被看穿了心思，李依桐脸蛋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如蚊蚋：“也没有啦……就是，跟我想像中的拍戏，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

“觉得太低端，甚至有点荒诞，对吧？”

王烜侧过头看著她，语气温和却无比篤定：“依桐，你相信直觉吗？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在拍动輒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歷史大剧，比如那部现在宣传通稿发得铺天盖地的《太平公主秘史》，穿的是锦衣华服，用的是顶级设备。

但那种剧，年轻观眾看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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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时代，年轻人需要的是解构、是自嘲、是能让他们在地铁上、在马桶上花五分钟就能哈哈大笑的快餐文化。

我敢向你保证，这部戏一旦上线，最多一个星期，播放量就会突破千万，王大锤会成为现象级的网络红人。

而你——这个剧里唯一的、最漂亮的白富美，会成为无数直男心中的初代网剧女神。”

其实这些话王烜並不是隨便说说的，要知道，前世葛布凭著《万万没想到》中的角色，十几年后都有人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