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 准备出城

“小张押司。”赶车的车夫是个国字脸，头髮花白的半百老者，身体佝僂，显得个头有点矮，才到张文远的肩膀，老者显然是认识张文远的，看到他走过来，张文远都没有开口，老者已经主动打招呼。

“你认识我？”张文远有些狐疑，他不认识对方。

“犬子前年被一泼皮打伤，状纸便是小张押司受理的，还得多谢小张押司当时的顾拂。”老汉说道。

“这样啊，老丈无需客气。”张文远点头，怪不得记得没那么清楚了，原来是前年的事，当时宋江还没有纳阎惜娇为妾。

以宋江的八面玲瓏，对於张文远这样的浪荡子，又或者其他人私德並不太在乎，普通打伤人没有什么严重后果，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张文远负责卷宗，口供整理的时候拉一下偏架，挣点外快，宋江睁只眼闭只眼是很正常的。也就是后面关係弄僵了，掐断了他有限的灰色收入。

“我四弟，么妹在乡下受了不少苦，现在生病了都没人过问，我在县城忙於公事，一时间抽不开身，老烦老丈跟我么妹一起去一趟张家村，將我四弟接过来。”张文远说道。

“三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张文琴顿时一脸担心，刚刚还吃得十分香甜的猪肉馒头，顿时觉得没那么香了，她怕张文远这是將她支回去，更害怕刚才那个肯给她买猪肉馅馒头的亲哥哥忽然消失，又变回以前那个冷漠，嫌弃她们的三哥。

“听话，三哥不会不管你们的，主要是下午在衙门还有公事。”

对於张文远来说，跑一趟张家村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担心曾魁派人过来截杀。就这破驴车怎么可能跑得过对方的高头大马。

“这，原本替小张押司跑一趟张家村並无不可，不过最近青羊甸那边来了几个撒泼行凶的棍徒，他们不敢招惹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但是对於小老儿这种餬口的草民却蛮横跋扈，討要银钱，稍有爭辩，立即棍棒加身……”葛老汉顿时一脸难色。

“罢了罢了，我亲自走一趟吧。”张文远又问了另外两个赶车的，都是一样的答覆，最后还是回过头来找葛老汉，究其原因，不外乎葛老汉的驴车更破，要价更低。

別人都不肯，张文远不亲自跑一趟也不行了。看著张文琴可怜巴巴的表情，张文远真狠不下心来不管，人死鸟朝天，总不能一辈子都龟缩在县城，总会有偶尔离开的时候。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张文远原本钱袋里面只有半两碎银子，加上三十多文钱。

昨天称了三两肉，今天又买了一些馒头，一辆稍微好一点的驴车专门跑一趟宋家村得一百多文钱，葛老汉念在之前有点渊源，再加上驴子老，车也比较陈旧，只收六十文。

几十文的差价，对於现在经济拮据的张文远太重要了，手里剩下的钱后面都未必够给张文武看病，不止得现在省著用，后面还得想法子挣钱。

谈好了价格，张文远先带人来到县衙，正常下午是要办差的，现在要去一趟宋家村，自然得先告假，正常情况下告假是找县令，县令不在的时候找主薄或者押司房的宋江都行。

不过现在是放午衙，正常的午休时间，这个时候去找县令或者主薄，打扰人家休息肯定得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