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奇的树

“杜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对许如清，杜渐还是愿意给些面子的，点点头，二人走到一边。

杨佳寧看著二人走远，神色复杂，杜渐对许如清的態度，比对她好多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她当初想对杜渐动手，只是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后面那样呢？

“杜先生你看，现在我们还剩下的，总共也就几十个人了，您带著我们，並不为难。”许如清道。

杜渐皱眉不语。

除了杨大帅几人外，他不想对任何人负责，要不是许如清在他这里还有些面子，他已经赶人了。

许如清推了推眼睛。

“杜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我们这些人对您而言，並不是负担。”

“怎么讲？”

“眼下公寓已毁，小区里绿化太密，也不適合待了，我们接下来是必须转移的，而转移路上危险不用多说，就算杜先生你很厉害，想必也没有十足把握。”

“那么，我们这些人与其说是负担，不如说是为您吸引怪物，分担压力。您只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保我们一下，如果实在保不了，那么生死各由天命，我们也无怨言。”

杜渐认真思考起来。

许如清说的，不无道理。

他自己的团队一共五个人，目標也不小，穿越丛林大概率会被袭击，他也不一定能护得住大帅他们。

而有几十个人分担，自己等人被袭击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这种话，是不能公开讲的，但许如清就这么说了，甚至把自己也列入“炮灰”里面，这的確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

“好，我答应了。”杜渐道。

“不过，事情也说不准，这雾不知道持续多久才会散，而且火灾可能会把丛林都烧了，要看一下接下来的情况。”

“这个自然，谢谢杜先生。”许如清点头。

他跟眾人说了，当然说法是杜渐仁德，愿意带著他们，让眾人欣喜万分。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超出了杜渐的预料。

火灾的確蔓延到了丛林里，然而没烧多久，这些已经生长得认不出本来面目的树木，竟开始散发出了浓郁的水汽，阻挡了火势。

大火遇到了克星，又没了可燃物，没有持续多久，就渐渐陷入颓势，只剩下公寓大楼还在噼里啪啦烧著。

“真是太神奇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抚摸著树木，神色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

“连植物都进化出这种主观能动性了吗，竟然会主动作出应对，神奇，太神奇了！”

这老头，杜渐刚才见一直站在杨佳寧身旁，似乎关係不浅。

“这位是江朝东教授，是我的老师，我在灾难前过来拜访老师，后来变故发生，我跟长军就滯留了下来。”杨佳寧走过来介绍道。

“他怎么住在这里？”杜渐奇怪道。

老头是杨佳寧的老师，一看就身份不低，而小区公寓住户不说穷吧，但至少没什么大富。

“老师他，性格比较......特別，退休后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说喜欢烟火气。”杨佳寧苦笑。

严格来说，她算是被老头儿拖累了，不过自身的道德素养，以及对老师的尊重，不允许她这么想。

杜渐“哦”了声，古怪的老头。

“江教授，这都末日了，各种古怪生物层出不穷，一群会散发水汽的大树，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忍不住问。

江朝东蹲下身，手指轻触著潮湿的树皮，树皮上有一个个细密气孔，水汽就是这样散发出来的。

“不奇怪？你懂不懂啊，这不是简单的蒸腾作用啊，这是定向释放，是可控的！植物没有神经系统，没有肌肉组织，它们不应该具备主动应对的能力，但你看看！”

老头指著那些缓慢开合的气孔，像是无数微小的嘴唇在呼吸。

“它们感知到了火焰的热辐射，然后做出了判断：释放水分，保护群落，这是群体层面的应激响应！放在半年前，生物学界没人会相信的！”

说著，老头抬起头，眼中光芒亮得嚇人。

“这不是简单的进化，是跃迁！整个生態系统的底层逻辑，被改写了！”

杜渐挠了挠头，不再理他。

接下来眾人便一直停留在公寓与丛林中间地带，这个地方此刻倒成了一个安全区。

丛林里的怪叫、廝杀声一直没停，但这里有火，变异生物不敢过来，而又有大树水汽，火也烧不到眾人。

期间杜渐让长老躲在一旁吞黄金，吞够了，就回到星芒等待蜕变。

他们几人渴了饿了吃吃喝喝，看得眾人直吞口水，但摄於杜渐威名，也没人敢上前造次。

终於，天亮了，公寓被烧得只剩残骸，剩下零星余火，菸灰漫天飞舞。

雾，竟然也散了，这场杜渐怀疑是引发蚊群疯狂来袭的雾，竟然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与此同时，杜渐眼睛一亮，星芒印记中的长老，蜕变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