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钓鱼风波
“昊哥儿,我走了。”
朱尤本想说一些有空常聚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因为李昊还是杂役身份,属於贱籍,贱籍入城比较麻烦。
另外,他在应天府里也是当嘍囉,也得忙的直不起腰来,不敢保证,下次与李昊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普通人在这世道,就是身不由己。
“对了,这是我娘做的『葱油饼』,城里好几个富户家的小廝,每天早上都在我家摊子前排队,为的就是將这一口『葱油饼』带回去给老爷们。”
说著,朱尤从怀中掏出一大包鼓鼓囊囊的油纸,里面厚厚一沓『葱油饼』。
李昊伸手接过,发现还是烫的。
“这玩意凉了口感就变了,最好趁热吃。”
朱尤解释道。
这已经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家里早餐铺子虽然生意好,但其实各种苛捐杂税压的一家人喘不过气。全家人现在都指望他能在应天府努力两年,成为武人,届时便可以免去全家赋税。
朱尤走了,李昊也得忙了,他准备在今天,藉助『水下感知』,將『红纹江鯽』钓上来。
今日若再钓不到红纹江鯽,就必须得卖『养血丹』了。
再次来到江边,还是之前的老位置,毕竟昨天就是这一片发现的『红纹江鯽』。
周围钓鱼人很多,可能是前两天,陈家的陈永康,两天钓上来两条『红纹江鯽』,消息散开,引了不少人过来,都抱著碰碰运气的心思。
万一走个狗屎运,钓上来一条『红纹江鯽』,即使只有一斤,一家人一年的吃喝用度,也都不必发愁了。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
李昊一无所获,连『红纹江鯽』影子都没有见到。
但他总有一种直觉,今日眼前这一片江河之中,八成会出『红纹江鯽』。
稳住心態即可。
就在此时。
七八个人走到李昊旁边,似乎在观察什么。
李昊抬头望去,顿时认出,这七八个人都是陈家人,中间看著肤色黝黑,摸样二十多岁,身子颇为壮实的青年,便是陈永康。
这两天不少人来江边钓鱼,李昊多少听他人谈起陈家。
陈家只是郊外农户,普通家庭,只是家中男丁兴旺,在村里行事逐渐霸道起来,作风颇有几分村霸的感觉。
“呵,永康,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你,这才眼红了江河里『红纹江鯽』,这帮人也不自己照照镜子,是有这份福气的人么?”
“对,永康大哥,你今天就再钓上一条『红纹江鯽』,让这帮眼红鬼,好好开开眼界!”
陈家几个青年高声说道,丝毫不避讳旁人。
言语之间理所当然的语气,似乎这江中的『红纹江鯽』,就都应该是他们陈家的。旁人来钓鱼,便是眼红,便是得罪了他们。
“那算命先生算的真准,他说我最近会走財运,发一大笔水財,但也会伴隨血光之灾……果然,上次我吊到『红纹江鯽』,便出了事……”
“不过既然血光之灾已出,那么接下来,就该我陈永康继续发財了!”
陈永康对著陈家眾人说道。
话音一落,陈家眾人自然是连声附和。
李昊这才注意到,陈永康的下巴,有一道刀伤,但並不重,估计再有几天就能痊癒了。
看来上次他钓完『红纹江鯽』,应该是真出了什么事。
江边没什么位置,陈永康也不在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李昊旁边,相隔仅仅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