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国的手顿在空中,眾人的目光却挪到了门口。

姜穗穗的视线也隨著眾人看向门口,突然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惊住。

霍庭穿著他一贯爱穿的白色衬衣,头髮没有打髮胶,只是蓬鬆的盖在头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带著强大的气场,站在门口。

眾人並不认识霍庭,交头接耳,討论这个男人是谁。

袁建国也不认识霍庭,他对著地上淬了一口,舌头顶著腮帮子,非常不耐烦的走了过去。

“喂,你谁啊?特么的,多管閒事是不是?”

可袁建国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被卢小娟猛地一下捂住了嘴。

低声提醒他別再说话。

大家都被门口这个高大帅气,气度不凡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姜穗穗看到霍庭的一瞬间,仿佛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她挤出人群,直奔霍庭。

傍晚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但四目相对时,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欣喜。

“霍庭,救我!”

姜穗穗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说出口,说完便钻到霍庭身后。

霍庭缓缓往身后低头看了看,嘴角浅浅地弯了弯。

姜穗穗的头不经意地贴在霍庭地背上,好像这样才能十足的安全。

霍庭背过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姜穗穗的后背,“別怕,我在。”

这句话就像一句咒语,姜穗穗微颤的身体真的就平復了下来。

对面,卢小娟认出了霍庭,確切的说,是不可能不认识。

她侷促的推了推袁建国,让他站好,然后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恭敬地开口,“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卢小娟是税务局小干部,时不时会到省城开会。

而霍庭正是最近一年晋升最快的处级干部。

如今在省城也是炙手可热,人人敬重。

她在省里两次会议中都见过霍庭,还听他发过言。

因此,卢小娟对霍庭只能敬畏,绝不敢造次。

霍庭没有说话,而是用下巴轻轻地指了指旁边的袁建国,“你刚才是要打她吗?”

袁建国已经从自己媳妇儿对霍庭的称呼里多少掂量出了对方的分量,但他好歹是这厂里的副厂长,自觉没有丟气势的道理。

於是便歪了歪嘴,不屑反问道:“请问阁下又是何人,我打不打她跟你什么关係?

这是我们厂里自己的事,我劝你少管。”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卢小娟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的落在袁建国脸上。

“建国,这是刚升到省里的霍处,你胡说什么,赶紧道歉。”

见袁建国冥顽不灵,卢小娟又贴在袁建国的耳朵旁说了几句。

袁建国这才后知后觉,赶忙换了一副面孔。

“不好意思啊,领导,不知道是您回县里视察,让您操心了。

刚才不过是我们厂里一点儿小闹剧,现在已经没事了。”

霍庭没有搭理袁建国,而是頷首,轻声问身后的小人儿,“你想怎么办?”

姜穗穗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霍庭是在问自己。

於是气呼呼地指著袁建国说,“他自己在厂里偷人被发现了,现在反咬一口,栽赃到我身上,说我勾引他。

刚才还要打我。

我要他当著眾人坦白自己的罪行,並还我清白。”

姜穗穗始终不过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此刻气鼓鼓的模样,透著一股姑娘家的俏皮可爱。

看呆了身前的男人。

他轻轻地抿了一下唇,重新抬头看向卢小娟和袁建国,“听到了吗?”

卢小娟哪敢说没听到,赶忙推了一把袁建国,“你赶紧给人家道歉。”

袁建国撇了撇嘴,略带迟疑地开了口,“姜会计,不好意思,让你蒙冤了。”

姜穗穗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说,到底有没有祸害良家妇女,养情人?”

问题直戳要害,但此刻袁建国哪里还敢狡辩,只能埋著头,一脸愧疚地对卢小娟说:

“媳妇儿,对不起,是我糊涂,被人迷了心窍。”

卢小娟的脸此刻说不出的难看,却碍於霍庭在眼前,她只能强压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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