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霍庭说,声音带著祈求……

可霍庭却像是没听到,继续一脸淡定的帮她洗脚。

咯吱……

房门被推开了。

霍母搂著一床厚厚的花棉被走了进来。

她目光落到屋里二人身上,又落在地上,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起来,

“得,我这儿子可算是开窍了,知道怎么哄未来媳妇儿开心了。

姑娘家冬天就是要好好泡脚,对身子好。

要是热水不够,我屋里还有呢……”

说完,霍母就乐呵呵地放下被子,然后麻利转身离开了。

这一进一出,快得超乎姜穗穗意料。

而且,刚才霍母看到自己儿子给她洗脚,竟然……

竟然丝毫没有不悦,她那表现,姜穗穗可以確定不是装的。

这,怎么会……

从小到大,姜穗穗的认知里,男人都不可能这么对女人的。

第一个顛覆她观念的,是赵海川。

可赵海川对她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个长辈知道。

若是田红英知道了,保准会揪著她骂。

但刚刚,霍庭的亲妈竟然看到自己儿子给她洗脚,还乐呵呵的。

姜穗穗突然有种不太真实的幸福感从心底涌上来。

“別看了,我妈不会再来了。”

霍庭起身把门关好,再次蹲下去给姜穗穗洗脚。

心理负担小了不少的姜穗穗也开始享受热水泡脚的畅快。

霍庭洗著洗著,突然看到姜穗穗脚踝上的一条伤疤。

他用拇指轻轻拂过伤疤,“这里怎么回事?”

姜穗穗低头瞥了一眼伤疤,无所谓地解释道:

“七岁的时候,我妈硬是要我去山里砍柴。

因为个子太小,没力气,从山坡上摔下去了,脚踝在石头尖尖上刮的口子。”

“没缝针吗,伤口怎么这个样?”

霍庭看著有些乱的疤痕痕跡,皱了皱眉。

“你不了解我家,在我娘家爹妈眼里,只要给我吃口饭活著,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受伤了又死不了,怎么可能花几块钱给我缝针。

我自己在山沟沟里找了一把草药嚼碎敷了上去,止血了就回家了。”

姜穗穗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就像她那条至今还有些麻木的疤痕一样。

突然,捏著她脚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姜穗穗低头看向霍庭,只见他眉头紧锁,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神色很凝重。

“你……怎么了……”

姜穗穗轻声问。

霍庭咬了咬牙关,然后仰起头,语气严肃而认真的对姜穗穗说:

“如果川子能一直对你好,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靠近你。

现在,我很庆幸我在他拋弃你后,第一时间到了你身边保护你。”

姜穗穗有些愣神,她好像听懂了霍庭的意思,又好像没听懂。

“保护我?”

姜穗穗重复了一遍,“一辈子吗?”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霍庭。

可不知为何,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霍庭的眼神突然黯淡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霍庭用格外压抑地声音说:

“不管將来是我还是他,我只希望你今后的人生一直有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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