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英当然不想放过姜穗穗,可奈何赵海川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太过犀利,她也只好翻了一个白眼,眼睁睁看著这两人离开。

镇子本就不大,赵海川拥著姜穗穗很快穿出街道,到了镇口。

“放开!”

姜穗穗不由分说的从赵海川怀里挤了出去,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声。

赵海川也配合的鬆开了结实的手臂,平静的站在姜穗穗面前,没有著急说话。

姜穗穗的余光能感受到上方落下来的视线,可她却有些心虚的没胆量抬头看。

终於.......

赵海川开口了。

“穗穗,好久不见。”

这一次,赵海川开口,既没有曾经两人是夫妻时的糙汉劲儿,也没有刚才在廖春英和围观人群面前那种曖昧,而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姜穗穗微微抬起头,刚好能看到赵海川紧紧攥著的双手。

他的手攥的太紧,以至於两只手的骨节都泛著白。

“刚才.......刚才谢谢你帮了我.......”

姜穗穗张开紧紧抿著的唇,轻声致谢。

但她隨即又对赵海川说: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和霍庭.......”

姜穗穗刻意的让自己的声音冷硬决绝,试图以此快速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可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眶却在说完这句话时,不受控制的红了。

赵海川,她曾经整夜睡不著思念的赵海川,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依旧没有改变。

可物是人非,即便两人近在咫尺,却已经如隔山海。

“我知道。”

赵海川不紧不慢的答道,“我知道你和霍庭走到一起了,我知道你跟著他回了老家,我还知道你想帮他生孩子!”

与赵海川异常平静的语气相比,姜穗穗苍白而惊恐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你,全都知道?”

姜穗穗声音都有颤抖,她一时之间竟然感觉这三个人里,只有她自己是那个小丑,被这两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姜穗穗猛地仰起头,和头顶赵海川俯瞰下来的眼睛正对,眼里泛起的泪花顺著眼尾一路滑下去。

她的嘴唇几次颤抖著张开,但最后又闭上。

她能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想质问,我和霍庭之间,到底是怎么商量著玩弄你的感情,是吗?”

赵海川下頜肌肉紧了紧,缓缓开口。

说话的同时,伸出手臂,想要帮姜穗穗擦掉眼尾的泪痕,但被姜穗穗伸手推开了。

她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像是对赵海川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果然,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原本以为我已经长了两岁,我能更清楚了看清身边的人和事,我可以不再像曾经那样做事一根筋,傻傻乎乎!

可事实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曾经以为自己对不起你,后来我又觉得自己辜负了霍庭。

但结果呢?

你们两个是把我当做消遣时光的玩物,谁有閒心就来摆弄摆弄?”

一行热泪,从姜穗穗的眼里再次滚下,她被水光模糊的视线死死的看著赵海川,发现他的眼眶也涌起了潮水。

姜穗穗说完了,她转身,大步往前走去,把赵海川扔在身后。

可还没走两步,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拉住了她。

“等等!”

赵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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