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脸上的尷尬,毫无悬念的落在赵海川的眸子里。

他唇角勾了一下,笑道:

“胆小的女人,还是老样子。”

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床捲起来的凉蓆,“我打地铺。”

姜穗穗僵硬的脸上可算鬆弛了一些,但却多了几分复杂的心疼。

“这天气还有点儿凉,打地铺,可能会著凉的!!!”

赵海川一边拉出角落里的凉蓆展开,一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解释,

“这不算什么,我刚去海珠市的前几天,还睡过桥洞墩子。

凉蓆可比桥洞睡著舒服多了。”

“桥洞?你去海珠市的时候没有带钱吗?为什么不找个旅馆?”

“带了,被偷了。火车站的扒手猖獗,即便我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偷了,带去的一万块钱,一分不剩。”

赵海川一边无奈的笑著说,凉蓆已经有些寒酸的躺在了地上。

因为长期卷在一起,凉蓆皱皱巴巴的。

赵海川从衣柜里隨便拿出一床棉絮铺在上面,又从姜穗穗的旁边的床上拿了一个枕头铺上,就这么躺了上去。

姜穗穗也確实有些累了,见赵海川没有“为难”自己,便也顺势躺在已经铺好的床上。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就这么午休。

很快,地上传来赵海川均匀的呼吸声。

他入睡是真快。

姜穗穗此时有些睡意,但脑子却安静不下来。

她反覆想著张凤兰说的话。

到底是谁给姜家寄的钱,多到能让他们修房造屋?

而且这屋里很多家具都是新制的,可见也花了不少钱。

思来想去,姜穗穗也没理出个思路,困意终於袭来,侧身沉沉睡去。

大概休息了一个来钟头,姜穗穗和赵海川都起了床。

恰好此时在外面喝酒的姜有才也歪歪倒倒回来了。

张凤兰扶著满脸通红,一脸傻笑的姜有才走进院子,对坐在院子里的姜穗穗嚷道:

“死丫头,磨蹭什么,没见你爹醉了吗?

快过来扶,慢吞吞的,打死你!!”

可刚骂完,张凤兰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闺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毫无用处的赔钱货了,而是他们一家子奔小康的財神娘娘。

赶紧改口道:“哎哟,瞧我这,都累糊涂了。闺女啊,你歇著,我马上就去做饭,我把你爹先扶进去休息一会儿。”

变脸速度之快,把姜穗穗和赵海川都看呆了。

姜穗穗也懒得应承,点了点头,便继续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张凤兰扶著一滩烂泥似的姜有才回屋里去。

张凤兰倒也麻利,很快便安置好姜有才,进厨房开始做饭。

恰逢周末,天擦黑时,回来拿生活费的姜富强也回来了。

刚一进屋,姜富强就看到了姜穗穗和赵海川。

他倒是没有任何不悦,兴高采烈的凑到姜穗穗跟前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姜穗穗是第一次被姜富强这么亲密的称呼姐,心里倒是有些欣慰,正欲回应,但姜富强又接著说:

“姐,你下次给家里寄钱的金额,能不能再涨涨啊?一百块钱,也太少了。

咱爹一个月喝酒至少得二十块钱,我妈买新衣服也得至少二十块。

我一周生活费至少也得花三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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