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黄巾內訌
黄沙漫捲的復阳县境內,早已没了往日乡间的安寧,散落的兵器、破损的行囊隨处可见,还有被乱兵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农田。
这时节正是春耕的时候,可田间地头哪还有一个人影?
官道之上,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流寇呼啸而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寻常百姓早已闭门不出,整座县城都笼罩在兵荒马乱的阴霾之中。
黄忠辞別土阳山锦衣少年,策马踏入復阳地界,眼见这般乱象,眉头紧锁。
他深知黄巾余党势大,贸然寻人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昼伏夜出,凭藉著常年征战练就的敏锐观察力,在山野间悄然穿梭。一连两日,黄忠借著夜色掩护,游走於各股贼寇的活动范围之外,默默探查贼兵动向。
他伏在草丛、隱匿林间,將贼寇的驻扎地点、兵力分布一一记在心里,很快便摸清了脉络:復阳境內的乱贼,尽数以土復山为核心巢穴,四散劫掠,
而眼下山中有三四股贼兵势力交织,其中主力便是龚都、刘辟麾下的黄巾余部,足足有数万人之眾。
此时他正立马在一处山岗上,这里距离土復山大寨也就三五里的路程。
此时土復山方向爆发出连串的急鼓,苍凉的號角声呜嘟嘟的吹著。
不多时,一对对旌旗招展,大批的贼兵乌泱泱地向著復阳城方向而去。
看著山下逶迤前行的贼兵,个个头戴黄巾,打的旗號鱼龙混杂,手中兵刃也不过是木棍锄头草叉。
队伍一过就是大半天,日落西山之后,山岗下才安静了下来。
黄忠摸出干硬的豆饼,放在嘴里慢慢地啃著,心里不由得掛念远在宛城的儿子,只有將华佗找到,敘儿的病才能好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医治的希望,他不想放弃,土復山纵然是龙潭虎穴,也要一闯!
等到天色昏暗无光,黄忠这才缓缓离开山岗,往土復山行去。
…………
棘阳,棘水畔邓氏新宅。
岸边一片桃林中,传来呼喝之声。
曹昂身著短襟,正在与周仓对练。
他主攻,身形如猛虎下山,拳法刚猛,顶、肘、架、崩、拦……
脚下步伐更是变幻不定,与手上动作浑然一体,拳风涌动间,刚猛的拳路瞬间变势,
曹昂化拳为爪,攀上周仓左臂,双手一错,周仓只觉得左臂酥麻,险些招架不住,急忙吐气开声,周身肌肉猛地紧绷,脚下错步转身,一拳砸向曹昂面门,
“来得好!”
曹昂大叫一声,跟身进步,双手拳路再次变招,脚带腿、腿带胯、胯带腰,再由腰及肘腋拳掌,发力间周身响起爆豆般的脆响。
一声闷响,周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仰八叉。
“稟实,你觉得这套拳法如何?”
曹昂走了过来,伸手將周仓从地上拽起,笑著问道。
周仓看著他头顶冒著森森白汽,活像一个大肉包子。
“公子,这几日与你对练,初见刚猛的八极拳法,再见擒拿之巧妙,今日又见公子能在掌寸之间发力,每一日公子都在精进。”
周仓嘆了口气,抱拳道:“拳脚功夫周仓已不及公子。”
曹昂拍了拍他的左臂,“无碍吧?”
周仓活动了的一下,那种酥麻酸涩的感觉已经褪去,“没事了。”
“走吧,去你山寨看看。”曹昂拿过外衫穿上,跨坐胭脂叱。
两人骑著马往回走,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大宅正对的大王岗落华坡上,一道人影从山坡上方滑落下来。
山坡北面背阴,还有积雪未化,那人就顺著积雪一路来到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