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笑道:“你想对付我阿爹,这一招很妙,选择的时机也很好。这地道,是在我阿爹出使荆州时挖的吧?”

“对啊,你爹在的时候,我挖这个地道,不得被他一眼识破么?”

曹昂见这个女孩全然不怕他,也来了兴趣。

女孩听到他这么说,凑了过来,露出贼兮兮的表情,“你很忌惮我阿爹?”

曹昂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笑道:“你爹可差点把我给弄死,或者说要不是我命大,已经被你爹弄死了。”

女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指著曹昂的脸,高兴地叫了起来,“你就是曹公长子曹昂?哎呀我来宛城时他们都说你死了呢!”

周仓举著木板,听著这两人的对话,心中疑惑,我们挖地道大费周章,不就是要捉拿贾军师么?

既然这个女子不是贾军师,要么就把她打晕,我们快撤出宛城,

要么就把她打晕,我们再埋伏一波贾军师。怎么还在这地道里面聊上了?

曹昂摸了摸鼻子,拱手道:“这下我可以確定,你真的是贾军师的女儿。”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女孩打量著曹昂,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模样,“你这个计策算是被我破了。”

曹昂轻嘆一声,“那日宛城,你阿爹的计策被我破了,今天……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你是打算挟持我,逼我阿爹放你离开?还是……挟持我离开宛城?”女孩莞尔一笑,指著曹昂,“公子,此计不成,如今你算是自投罗网了吧?”

曹昂看著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笑了,他摇了摇头,看向上方的书房,朗声道:“我选择,和你阿爹——谈谈。”

他转头吩咐周仓,“看好她,我上去会一会贾军师。”

木板缓缓盖上,下面犹自传来女孩兴奋的声音,“哎,往那边站一站,你挡住我偷听了!”

……

另一边,

贾詡下了车驾,走进住所,环顾四周,没看到每次都会出来迎接他的女儿,皱眉问道:“阿鸞呢?睡下了?”

一旁的老僕回道:“鸞娘子去了您的书房。”

贾詡笑著摇了摇头,这孩子,又偷偷去看那些兵书战策了。

最近阿鸞对曹公与张將军的那场战爭很感兴趣,自己出使荆州不在宛城,她就一遍遍地询问张將军,那场战爭的细枝末节。

搞得张绣送他回府时还提起,说阿鸞把他烦的不行。

贾詡苦笑,这孩子確实没有礼貌,张將军的婶娘被牵扯其中,你老是向当事人打听个什么劲嘛。

这就过去嘱咐她,行事要有分寸些。

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股酒香钻入鼻腔,贾詡抬头一看,书案前坐著一人,正背对著他。

歷来沉稳的贾文和,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这人虽只是背影,他却认识。

可他认识的这个人,从官方层面上来说,已经死了。

张绣和曹操都曾派人在寻找他的尸首无果,毕竟这么长时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他心里一直有个猜测,曹昂可能没死。

越是找不到尸首,他认为曹昂生还的可能,就越大。

看著这熟悉的身影,贾詡又萌生出疑惑,曹昂你既然没死,你不回曹营,反而出现在宛城,这有悖常理。

难道是復阳匪患横行,你无法借道朗陵北归,想走宛城北上叶县?

公子难道不知前些天我和张绣给你老爹揍得鼻青脸肿么?

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书案前,就不怕我让张绣把你抓住,让你蒙羞?哦,就凭你淯水一战捨身替父的表现,这廝还真不怕这些。

贾詡诸多心思也就是一瞬间已考虑清楚,回身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再度看著曹昂的背影,笑了,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书房內温暖如春,曹昂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正自酌自饮。

贾詡径直走到书案后,两人相对而坐,见曹昂推过来一杯酒,他举杯浅饮了一口,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微笑,

“公子,你还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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