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信神的利百加

“必须要去吗？”

“必须要去！”

“就不能是別人吗？”

“因我是神的先知，我是帝皇的足，我是他的锋刃！”

利百加牵住以撒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透过手心粗糙的茧子传递过来的温度，让以撒回想起利百加往日辛劳操持家务，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她带来的嫁妆——餵养许久的羊群，最怜惜的羊羔和最强壮的公羊被献给了神。

剩余的羊群也因食物的短缺，被他分与了眾人，利百加因此流了几次泪。

“我会向你的神祈祷的。”

“那也是你的神。”

在以撒的村庄中，他的妻子利百加是极少数並不信仰帝皇的村民。

因帝皇加给以撒沉重的责任，赋予了他先知的头衔，不管是对抗徵税的帝国士兵、还是在黑水镇和其他部落的勇士死斗並取得传奇般的胜利...当其他人欢呼称讚先知时。

唯有利百加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无力，她曾听闻神话中英雄的事跡，在波澜壮阔、雄伟瑰丽的史诗中，是英雄无数次的冒险和死里逃生，而英雄的落幕往往只是一曲悲歌。

从没有人传唱过英雄身后持家的妻子，倾诉过她们的內心是何种煎熬。

对利百加而言，以撒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她有时寧愿以撒並不是什么先知，即便不生孩子，做一个普通的猎户也好。

“別走，趁著还有时间。”

利百加用力地拽住丈夫的手，將他拉回被窝。

“利百加...”

“起码...要留下一个孩子。”

昏暗的房间变得火热。

直到快到中午，利百加疲惫地沉沉睡著，以撒悄悄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

他躡手躡脚地起身，打开门栓，再轻声地合上门户。

扭过头，却看见一个身影在门外用麂皮和油脂给巨斧保养拋光。

“......”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沉默片刻后，以撒试探著询问约旦。

约旦仍聚精会神地打量著斧头的锋刃，他头也不回地轻鬆答道：

“我来的比较晚，从『必须要去吗？』开始吧，你需要要我复述一下你们后面的聊天吗？”

“不用了。”

以撒额头冒出黑线，或许，即便要奔向死亡的不归路，也应该把约旦也一起带走。

“你不会想一个人去吧？別忘了我也已是超凡者了！”

“超凡者亦有阶级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