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子要封圣了?
鲍勃感觉自己的裤腰带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五道冰冷的目光,还有一把若即若离抵在他后腰的剑尖。
这地方他熟,粮仓地下的溶洞中,像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可以通往粮仓的地下。
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扯得奇形怪状。
他拼命地思考。
逃?
不可能。
在这鬼地方,他跑不过三步,身后的剑就会把他捅个对穿。
叫人就更不可能了,这地方的墙很厚,就算是叫破喉咙別人都听不见,更不要说,这个时间粮仓中没什么人。
这些人想干什么?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烧粮。
鲍勃的內心被两种极致的情绪来回撕扯。
一种是恐惧。
他怕死,怕得要命。
他仿佛已经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烤焦的味道。
另一种是愤怒。
亨利那小子,现在还躺在外面,生死不知。
他们是从小在玫瑰庄园中长大的兄弟,亨利被子爵大人看重,他打心眼里高兴。
可现在,那个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就为了拦住这帮畜生,倒在了血泊里,生死不知。
而自己,因为怕死,正在给这群畜生带路。
这简直是在侮辱亨利的牺牲!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这些粮食。
全城两万多人的命啊!
没了这些粮食,年底魔族一来,三年前的惨剧就会重演。
他忘不了。
父亲就是在那场灾难里,为了保护家人,被魔族活活砍死的,母亲被那些恶魔掳走了,至今杳无音信。
他恨魔族,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他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烧粮,这跟帮著魔族杀光全城人有什么区別?!
可他怕死。
子爵大人……那位大人给他们免了贷款,足额发了军餉,还因为他是城防军的家属,特地把他在庄园的妻女都接进了落日城中。
若不是大人,年底魔族一来,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样仁慈的领主,跟著他,家人以后才会有好日子过。
自己应该跟他们拼了!
可是……他真的怕死……
恐惧和愧疚像两只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
不知不觉,他已经领著卡尔一行人,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后,就是储藏著全城希望的粮食。
“快开门!”
身后的卡尔不耐烦地催促道,剑尖又往前递了一分,刺破了他的衣服。
冰冷的触感让鲍勃一个激灵。
他停下脚步,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开,还是不开?
开,他可能就能活。
但全城人,包括他的妻女,都可能在未来的几个月里活活饿死,亨利的血,也白流了。
不开,他现在就得死。
鲍勃的脑海里,开始了天人交战。
隨后,他脸上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他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把沉重的黄铜钥匙。
“好嘞,大人,別急啊,我这就给您开!”
在卡尔等人满意的注视下,他走到大门前,举起了手。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仰起头,將那把又大又硬的黄铜钥匙,乾脆利落地塞进嘴里,喉结用力一滚。
咕咚。
他把它吞了下去。
“你他妈干了什么!”卡尔的眼睛瞬间红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鲍勃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蠢的办法。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拔出腰间的长剑,朝著目瞪口呆的卡尔冲了过去。
噗!
回应他的,是一道更快的剑光。
他的右手手腕齐根而断,长剑噹啷落地。
另一名歹徒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另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
鲍勃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