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艺术家朱埡文,剧组开机
陆平在燕京火车站出站口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一个长发青年朝自己衝过来。
那人穿著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髮长得快遮住眼睛,下巴冒著一层青色胡茬,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
陆平愣了好一会儿才敢认,这是朱埡文。
“导演!”朱埡文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哭腔,“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陆平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先鬆手,朱埡文退后半步,眼眶居然真的有点发红。
陆平上下打量著他,差点以为自己接错了人,眼前这位分明是刚从地下摇滚演出现场爬出来的文艺青年。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陆平问。
朱埡文把散到额前的头髮往后捋了捋,露出额头上一道长期戴耳机压出来的印子。
“还不是为了角色。你让我学架子鼓,我学了一个月,天天练,从早敲到晚。”
他伸出手给陆平看,掌心磨出一层茧子,指关节上有好几处淤青,那是鼓槌高速敲击时震出来的。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陆平。
陆平没接,他就自己叼在嘴里点著了,眯起眼睛吸了一口,那神態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深沉。
“角色需要嘛,一个被导师逼到崩溃的音乐学院学生,不抽菸怎么行,我还学会了熬夜,你看我这黑眼圈。”
陆平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朱埡文却听得手指一抖。
他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低著头半天没吭声。
音乐学院那间练功房里只有一副架子鼓、一面镜子和一个节拍器,他每天对著镜子练表情,对著节拍器敲鼓点,偶尔有学生路过门口往里看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他太久没跟人说过话,太久没人问他过得怎么样。
“走吧,先吃饭。”陆平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那根烟扔进垃圾桶。
陆平带他去了一家涮肉馆,铜锅端上来的时候朱埡文眼睛都直了,羊肉片在沸汤里涮三秒就变色,蘸上芝麻酱塞进嘴里烫得他直哈气。
他连吃了三盘肉,期间只说了四个字:“太好吃了。”
陆平给他夹了一筷子毛肚,“有没有练出真本事来,没准你在这行是个天才呢?”
“得了吧。”朱埡文吃的有点噎。
“那帮学音乐的太疯了,我也就没事去客串下替补鼓手,而且我才不想搞这个呢,这一个月下来我算是明白了,还是拍戏爽啊。”
陆平笑了下,看来埡文在这方面不行,人家张震拍《一代宗师》前还能打出来个八极拳全国冠军呢。
说到拍戏,朱埡文忍不住问道:“对了导演,什么时候开机?”
“马上了,等我联繫一下张老师,再把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弄好就行。”
这次可没骗小埡文,陆平回燕京只办三件事:拍戏!拍戏!还是踏马的拍戏!
吃完饭后,他坐公交回到了紫玉山庄。
小区门口保安换了个新人,把他拦下来盘问了半天。
陆平掏出钥匙晃了晃,对方才將信將疑地放他进去,在九寨沟临走前,晓丽阿姨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让他感觉受宠若惊,好像真成了茜茜的哥哥。
陆平进门后先去厨房看了一圈,他以后吃饭的东西可都在这呢。
他点点头,冰箱里的存货还挺多。
稍微给落灰的家里收拾了一遍,他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悄悄看了眼刘艺菲的臥室。
虽说君子慎独,但家里就他一个人,不去探索一下茜茜的闺房,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窗帘拉得严实,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上那只kitty猫玩偶上,粉色的蝴蝶结有点歪。
床单还是那套,跟他在廊坊农家乐睡过的一模一样,床头柜上放著那本“必须做的100件事”的小本子,旁边是一支没盖笔帽的原子笔。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看了很久然后把门轻轻带上。
“才刚分別没多久,怎么又想她了?”陆平摇头嘆息。
嗡嗡——
陆平掏出手机,【臭茜茜】的来电显示让他会心一笑。
“喂,平子,你到家了吗?”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陆平心中的相思之情少了很多。
“早到了,怎么声音含糊不清的,在吃饭?”
“对啊,你这个炒菜馆定的可以,於导刚刚还夸你呢!”
陆平笑了一下,只要茜茜能吃的惯就行,如果不是因为她觉得剧组饭难吃,陆平才不会费劲干这事呢
聊了快半个小时,刘艺菲还要拍戏呢,在电话掛断前她说道:
“对了,床上那只kitty猫你帮我翻个面,它趴了两个月脖子该酸了。”
陆平心里一喜,这潜台词不就是可以隨意进出她的臥室吗!
“好好,马上过去!”
他决定了,以后就在茜茜房间里睡觉,打地铺!
......
张建栋坐在北电教学楼三层的办公室里,正翻看学生交上来的短片作业。
听到敲门声他摘下老花镜,看见陆平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点意外又不太意外的表情。
“回来了?九寨沟那边怎么样?”张建栋示意他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