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寄生虫(求追读!求追读!)
沈既白拿起讲桌上的名册。
“下课。”
三十余个学生齐刷刷站起,弯腰鞠躬。
“先生辛苦。”
这四个字喊得齐整,底气足,比半个月前那般机械的应付,多了些沉甸甸的实心。
沈既白夹著名册,走出教室。
走廊上,学生们三两成群。
见他走来,纷纷避让至两侧,贴著墙根站定,九十度弯腰,他微微点头,一路走过去。
窗外的细雨飘进来几星,打在木地板上。
池添推著轮椅从对面过来,轮椅的木轮子在木地板上碾出单调的咯吱声。
“飞鸟先生。”
沈既白停步。
“池添先生。”
“方才路过你们班,听见先生讲寄生虫。”
“隨口讲讲。”
池添仰起脸,那张乾瘪的脸上没什么肉,皮鬆松垮垮地掛著。
“先生讲的虫子,大得很啊。”
沈既白拍了拍手上的名册,將封皮上沾著的一点白粉笔灰拍落。
“虫子再大,也是虫子。怕见光,怕猛药。”
池添不再言语,两手转动木轮,从沈既白身侧擦过,轮椅行出几步,池添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那药,苦得很啊。”
沈既白没有回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良药苦口。”
教员室的门虚掩著。
沈既白推门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岩田背对著门,正对著窗户整理標本罐,玻璃罐里泡著些处理过的內臟,在福马林水里沉浮。
矮胖教师在角落里批改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沈既白走到自己的桌前,拉开木椅,坐下。
他將名册搁在桌面上,拿起茶杯,提起暖壶,正欲倒水。
走廊尽头猛地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一声闷响。
有人摔倒了,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紧接著是连滚带爬的响动,手脚並用地擦过地面。
教员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木门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只胖手死死抵住。
校长站在门口。
他头上的圆顶硬礼帽歪斜著,几乎掉到耳根,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那件平时总是熨帖的西装外套,此刻下摆沾著灰土,扣子挣开了一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浊音。
岩田转过身,手里还端著一个標本罐。
矮胖教师的笔尖停在纸上。
沈既白端著茶杯,手悬在半空。
校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直直指著沈既白的方向。
那根手指抖得厉害。
“飞、飞鸟先生……”
他喘著气,到是显得格外的慌张,著急忙慌的咽了口气之后,连忙对著沈既白说著。
“东京……”
他大喘了一口气。
“东京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