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緋雪

“系统说，你是我的老公。”

齐厦点头。“是。”

緋雪看著齐厦，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面镜子，映出他的倒影，却看不出她自己的情绪。

“我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什么是老公。”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不懂为什么要有一个老公，不懂你为什么在这里。”

齐厦站起身，向她走去。

緋雪看著他走近，没有退，也没有迎。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像一株在风雪中站了太久的树，早已习惯了等待。

齐厦在她面前站定，询问道：

“你一个人多久了？”

緋雪想了想。“很久，不记得了。”

“孤独吗？”

“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涟漪。

“也许。只是习惯了。”

齐厦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那缕垂落的银髮。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凉意。

不是冰的冷，是雪的凉，很轻，很淡，像冬天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

緋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凉吗？”

“不凉，正好。”

緋雪看著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別人碰到我，会说冷。会说我不像活人，你不一样。”

“因为你不是冷的，你只是还没来得及暖。”

緋雪低下头，看著自己被他触碰过的手。

那只手白皙如雪，指尖泛著淡淡的青色。

“还没……来得及？”

“嗯。等久了，就忘了自己也会暖。”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像，美得不真实，却也孤单得不真实。

“你，会让我暖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