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不让舒妃起疑,让一切显得自然而然,他可谓是做足了前戏。

陶吉停下了小曲儿。

花圃,到了。

先前被妖魔蚯蚓翻得狼藉一片的泥地,如今已恢復如初。

四周新立起了一排青翠竹栏,拱起的土包被重新夯实,近半泥地重新种上了花。

放眼望去,紫色层层叠叠地铺开。

最外一圈的花儿呈雪青色;再往里,是薰衣草般柔和的淡紫;而到了深处,顏色渐渐浓成了熟透的葡萄紫,花苞沉甸甸地低垂著。

夜风拂过,紫花轻轻摇曳,花瓣上的水珠被月光点亮,碎银似的闪成一片。

陶吉就是在这片花海中,看到了舒妃。

舒妃侧身对著他,手握一柄小锄头,一下一下地松著土。

一身素白轻衣,长发以银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颈项。

每一次俯身,腰身便弯出一道柔美弧线,衣领隨之微微敞开,白得晃眼。

似是累了,舒妃直起腰,將锄头杵在地上,轻轻喘著气。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散下来,黏在颈侧,汗珠顺著脖颈往下淌,没入衣襟深处,只留下一道浅浅水痕。

短襦下摆不知何时掀起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细软腰肢,周围洇透了的衣料贴著肌肤,映出底下白腻的腰窝,像是月光透过薄云洒在雪地上。

陶吉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他也不想。

但……

花海翻涌,月华如练,充满破碎感的白衣美人眼波流转……

教练,我顶不住啊!

吞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舒妃听到动静,身子微颤,波澜起伏。

她转过头,眼尾还带著几分微红,像只受惊的小兔般朝花圃外望去。

待看清来人是陶吉后,她隱隱鬆了口气。

陶吉见状,也鬆了口气。

“没被当做下头男就好……”

他心里嘀咕著,走近花圃,也不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竹栏外。

舒妃放下锄头,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將掀起的下摆轻轻抚平,这才施施然向他走来。

陶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但见一双玉足就这般踩在湿润泥地里,白得像新剥开的嫩菱。

每走一步,足尖便轻轻陷入泥中,再缓缓拔出,留下一串浅小的足印。

陶吉练武后目力高超,甚至还能看见湿泥顺著趾缝微微溢开,將那几根白嫩脚趾徐徐裹住。

舒妃走到竹栏前停下。

似是察觉到了陶吉的视线,玉趾轻轻蜷了一下,耳垂也悄然泛起一抹浅红。

陶吉看著赤足立於月色与花海之间的舒妃,猛然想起自己来意。

双眸重归清明,面色只剩坚定。

我,一心向武!

陶吉拱手道:“陶吉见过舒妃娘娘,娘娘万福。”

“免礼。”

舒妃素手轻挥,略带疑惑道:“本宫记得,如今不是你的巡更时候?另外,你怎么到这来了?”

陶吉再次拱手,正色道:

“回稟娘娘,先前巡更时,小的似乎在这儿落下了一点东西。”

舒妃恍然点点头,“可是丟了什么贵重物件?需不需要本宫帮你一同找找?”

自从陶吉帮她抓了老鼠,又救了她的贴身丫鬟小云后,舒妃对面前的少年,倒是多了几分亲近与善意。

陶吉目光朝四周扫了扫,很快便眼前一亮,伸手指向竹栏角落:

“不敢劳烦娘娘,小的已经找到了。”

陶吉走向角落,俯身捡起了先前特意丟下的珠子。

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清辉,照亮了他“失而復得”的惊喜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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