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西装革履,皮鞋都擦得透亮,整个人从上到下透著一股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精气神。

他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后,转头便看见郁菲,脚步顿了一下,眉间带著疑惑。

不过这疑惑没存多久,它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郁菲,你怎么也来了。来看我的工程交接?还是来看陈昂怎么输的?”

他站的位置正好挡在郁菲和胡全永之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嘲讽意味。

而他的表情,更是带著一种憋了很久终於可以释放的畅快。

“我是来看你怎么死的。”郁菲靠在花坛边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他,眼神却是如同看路边的野狗。

“死?”涂远东一愣,隨即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几人身前的大厦,“我这边工期马上就恢復正常,今天完成交接,鼎新那边材料直接进场,工程一天都不会耽误。”

然后,他笑著看胡全永,“將近200万的催工罚单啊,还好换了业主,不然头疼死。”

见郁菲和胡全永都哑口无言,他的表情自得。

这段日子,他几乎成了丧家之犬的代名词,苦熬这么久,他等的就是今天。

再次面对郁菲,他怎能不想起她和陈昂一唱一和,羞辱自己的画面。

他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侧过头看著郁菲,压低了声音,“你还在指望陈昂吗?他那边应该没空管你了。”

“昨天文慧琳带人去他公司门口闹,银行停了他们一个多亿的贷款,价值数亿的地產项目全搅黄了。”

涂远东审视著郁菲的神色,欣赏著她眼神里的色变,嘴角上扬的继续开口:“现在,他可能正满世界求人救火。”

“他以为收购裕达,断我的材料,就能压死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忍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

郁菲听到这番话,心里是震惊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隱忧。

“你高兴就好。和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我说你不如陈昂。”郁菲冷笑一声,摇头嘆息,“这年头,说实话,人都不爱听。正常。”

涂远东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低声说,“郁菲,別讲我不给你机会,和我復婚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看在小樱的面子上,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

郁菲再次冷笑出声,盯著他道:“像以前一样,吃我家绝户?你怕是不记得你从前在我家像狗一样的卑微。”

涂远东眼神一凛,牙齿紧咬,咀嚼肌鼓了起来,他瞪著郁菲,低声怒道:“住嘴,郁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別人吗?我他妈就受不了你那高高在上的骄傲,我……”

“別说,你爱找谁找谁,別和我说了。好噁心。”郁菲挥手打断他,顺便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涂远东瞪著她的眼神都像要喷火,急速起伏的胸口证明他此刻怒气蓬勃。

一旁的胡全永皱起眉头,他上前半步挡在郁菲前面,“涂远东,差不多了。业主虽然换了,但远东的甲方还是路桥。工程干不好,照样按合同追你的违约责任。”

涂远东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看看胡全永,又看看郁菲,把文件夹在腋下,忽然笑了,“胡总说得对,甲方永远是甲方。我先进去了,里面还等著开会。”

走了几步,他回头,眼神阴鷙的再看郁菲,嘴型微张,无声的吐出“等著”两个字。

胡全永嘆了一声,看向郁菲,“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你以后得多注意些。”

说完,他也转身往会议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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