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陆定洲刚在院子里洗完脸,正拿毛巾擦著水,在扫院门口的孙婶就急匆匆进院子。

“定洲,莹莹,我今天得请个假。”孙婶一边放扫把一边往外走,神色有些著急,“我二儿子刚托人来递话,说媳妇肚子疼得厉害,估计是要生了。我得赶紧去趟医院。”

李为莹听见动静,拿著书从正房出来,“孙婶,您快去,家里有吴婶和我妈呢,您別操心。”

陆定洲把毛巾往盆沿上一搭,“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不用,二小子借了辆三轮在胡同口等著呢。”孙婶连连摆手,快步出了院门。

傍晚。

陆定洲把卡车停在胡同外头,刚进院门,就听见里头热闹得很。

孙婶回来了。

还是她二儿子骑著三轮车送回来的。

孙婶脸上的喜气怎么都压不住,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手里还提著两大包用红纸包著的喜糖。

灿灿这会儿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啃黄瓜,一看见孙婶手里的红纸包,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

他把啃了一半的黄瓜往桌上一扔,迈著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孙奶奶!糖!”灿灿一把抱住孙婶的大腿,仰著肉乎乎的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孙婶哎哟了一声,弯腰把这实心肉糰子抱起来,顺手剥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

“就你眼尖,小馋猫。”孙婶顛了顛灿灿,抬头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李为莹和刚进门的陆定洲。

“定洲,莹莹,我是来辞工的。”孙婶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更多的是高兴,“我那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孙子!七斤呢!”

李为莹一听,赶紧笑著道喜:“真是一件大喜事,恭喜您了孙婶。”

“是啊,本来预產期还有一个月呢。”孙婶摸著灿灿的脑袋,嘆了口气,“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跟你们说这事。我这大儿媳妇生了大孙子,我这当婆婆的肯定得回去伺候月子,以后还得帮著带孩子。”

陆定洲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理解,家里添丁是大事。”

“你们这工钱给得足,平时对我也好,从不拿我当外人看。”孙婶眼圈有点红,“我是真捨不得这三个小傢伙。当时出院回来,才那么丁点大,现在都能满院子跑了。我家老头子之前还说,让我继续干,等媳妇足月了再回去。谁知道这小皮猴子提前一个月就发动了,我这实在走不开,只能这么临时跟你们开口。”

林书徽从正房走出来,听见这话,上前伸手去接灿灿。

“孙婶,您別觉得过意不去。带孙子是正经事,这一年多亏了您尽心尽力照顾他们三个。”林书徽温声说道。

灿灿嘴里含著糖,不太乐意从孙婶怀里出来,扭了扭胖身子。

“行了,別闹你孙奶奶。”林书徽拍了下灿灿的屁股,硬是把他抱了过来。

吴婶正好洗完碗,双手在围裙上擦著,从厨房走出来。

“恭喜啊!这下你也抱上大孙子了。”吴婶笑著打招呼,“你赶紧回去忙吧,这摊子事有我呢,大不了我多干点。”

孙婶拉著吴婶的手,感激地点点头。

陆定洲站起身,直接去了正房。

没多大会儿,他拿了个牛皮纸信封出来,递给孙婶。

“孙婶,这是这个月的工钱。”陆定洲语气平静,“里面多装了一个月的钱,算是我和莹莹给小傢伙的红包。”

孙婶一愣,赶紧推辞:“这哪行!我这临时撂挑子,你们不扣我钱就算好的了,怎么还能多拿!”

“拿著。”陆定洲不容她拒绝,直接把信封塞进她兜里,“这一年多,你跟吴婶搭配著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三个小子你也没少费心。这是你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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