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年兄,你爹还跪著吗
背到一半卡住了。
沈墨言的戒尺落在案上。
陆准立刻接上。
年世忠在旁边听著,心情复杂。
陆准確实在学。
不是装。
他以前或许真不行。
但现在学得很快。
虽然嘴欠,虽然字烂,虽然经义背得像在搬石头。
可他在往上爬。
年世忠忽然有点烦躁。
因为他见过很多人努力。
那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追不上他。
可陆准不一样。
陆准像个不讲规矩的东西。
別人走路,他翻墙。
別人读书,他直接问这东西能不能救命。
这种人很討厌。
討厌在於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儿冒出来。
讲了半个时辰。
沈墨言让陆准解释。
陆准想了半天。
“意思就是,人不能光想著把自己擦亮。”
“还得让別人也过得像个人。”
“最后別瞎折腾,找到一个能站住的地方。”
沈墨言沉默。
严怀正也沉默。
赵沧元看著陆准。
年世忠皱眉。
陆准有点不確定。
“我说错了?”
沈墨言慢慢道:“粗是粗了点。”
陆准鬆了口气。
“那就是没错。”
“但考试不能这么写。”
陆准嘆气。
“你们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瞪他。
“我是读书人。”
陆准立刻改口。
“別的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脸色缓了一点。
赵沧元在旁边笑。
“陆准,你这张嘴,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陆准看他。
“主要靠实力。”
“靠你家那八个姑娘吧。”
陆准嘿了一声。
“老赵,你羡慕啊?”
赵沧元脸色一僵。
沈墨言耳根微红,低头看书。
严怀正当场咳了一声。
“国子监內,不许说这些。”
陆准点头。
“行,出去说。”
严怀正:“……”
下午下学。
陆准被抄书和背书折磨得整个人都蔫了。
刚出国子监门。
姜寒衣和秦昭武吵著来了。
姜寒衣手里拿著顾清霜做好的护腕。
秦昭武一边走一边甩胳膊。
“太重了!”
姜寒衣瞪他。
“你不是说不怕重吗?”
秦昭武嘴硬。
“我是不怕。”
“那你喊什么?”
“我活动筋骨。”
顾清霜跟在后面,小声解释。
“我已经减重了。”
“原本还要再加一层。”
秦昭武脸都白了。
“还加?”
陆准看著他们,心情瞬间好了点。
“来,打一拳给我看看。”
秦昭武立刻摆架势。
姜寒衣退后一步。
秦昭武挥拳。
护腕带著重量,拳头比平时沉了不少。
陆准点头。
“不错。”
秦昭武得意了。
“我就说我行。”
结果下一刻。
护腕上的一枚小机关突然弹开。
一截小铁片飞出去,直奔旁边的树。
啪一下钉进树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霜脸刷地白了。
“坏了。”
“我装错了。”
秦昭武看著自己手腕。
“这玩意还能射东西?”
姜寒衣眼睛亮了。
“清霜,我也要!”
沈墨言脸黑。
“这是武勛大比,不是暗器大会。”
陆准却盯著那枚铁片。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清霜。”
顾清霜怯怯看他。
“嗯?”
陆准指著护腕。
“你能不能做一批不伤人,但是能让人当场出丑的东西?”
顾清霜眨眼。
“不伤人?”
“对。”
“出丑?”
“越丟人越好。”
顾清霜想了想。
“可以。”
赵沧元在旁边看著陆准。
“你又要干什么?”
陆准笑了。
“老赵。”
“年世宏不是要上擂台吗?”
“我给他准备点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