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珩穿著深黑色的高定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和腕上的佛珠。

他面色冷峻,眼底透著一丝疲惫。

“还没跟知妗和好?”宋舒嫻拿餐巾按了按唇角,语气篤定。

顾珒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宋舒嫻嘆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有摩擦正常。但冷战最伤感情。小吵小闹能增进感情,可要是闹的太大,在彼此心里扎了刺,以后就算和好,那道疤也去不掉。”

她看著自家儿子冷硬的下頜线,继续,“知妗那孩子性子冷,吃软不吃硬。你是男人,多包容些。”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再加上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正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他多做让步,更有利於两人复合。

顾珒珩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心里有数。”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舒嫻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差点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气到。

迈巴赫回到南山別墅时,夜幕已经降临。

顾珒珩推开车门,长腿迈出的同时扯松领带,解开了顶端的两颗扣子。

客厅里,暖黄色壁灯亮著,楚知妗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手里拿著一个復古的黄铜喷壶,正在给墙边盛开的无尽夏浇水。

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她连头都没回,权当没这个人。

顾珒珩站在原地,看著她单薄清冷的背影,连日来的怒火、挫败、不甘,在这一刻突然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陆政的话还在脑子里盘旋:她,不爱他。

他爱她就够了。他想。

他大步走过去,家居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楚知妗听到脚步声不断靠近,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调整了喷壶的角度。

下一秒,乌木佛手柑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包裹过来,隨即而来的是温热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顾珒珩从她身后伸出双臂,牢牢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楚知妗身体微僵,喷壶里的水洒在了地板上。

“知妗。”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著浓浓的疲惫,“我累了。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

她垂下眼睫,握著喷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放开。”她声音清冷,没有情绪起伏。

顾珒珩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这几天早出晚归,是因为俞俞刚復学。”他闭上眼,嗅著她髮丝间清淡的白茶香,“楚嫿说他情绪不稳定,要求我亲自接送他適应几天。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他,所以没拒绝。”

楚知妗动作停住。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以为他每天接送楚嫿母子,是为了重温旧梦,没想到只是为了顾俞俞。

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奇蹟般的散去了一些。

顾珒珩拿走她手里的喷壶,隨手放在旁边的小架子上,然后握住她的肩膀,將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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