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张家南將这三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水,那就永远留在水里吧。”

张家南在心中冷笑了一声,隨后转头看向一旁蠢蠢欲动的球球,打了个手势。

“球球,去把那几个海鰻窝给捅了,把海鰻都引过来,顺便把他们的无人机缆线给咬断。”

球球双眼一亮,欢快地摆尾而去。

短短几分钟后,水底深处几十条粗如手臂的野生海鰻被球球的气息惊扰,纷纷愤怒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朝著这边疯狂游来。

与此同时,正掛著三个新型黑色毒盒慢慢下潜的水下无人机,突然在半空中剧烈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遥控器没信號了,画面全黑了!”

瘦子惊叫了一声,疯狂地拍打著手里的仪器。

“快拉上来,是不是撞上海底的暗礁了,这机器好几万一台呢!”

胡茬男焦急地怒吼著。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收线机启动,钢索上便传来了一股恐怖的拉力,整艘快艇都被带得猛地往下一沉。

“我靠,底下有东西在拉钢索,快砍断它,不然船要翻了!”

刀疤脸嚇得脸色煞白,抓起旁边的柴刀就要朝钢索砍下去。

就在柴刀即將落下的瞬间,一只湿漉漉的大手如同鬼魅般从船舷下方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大半夜的,哥几个在我的渔场里忙活什么呢?”

张家南翻身跃上快艇,浑身水汽蒸腾,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尊从深海中走出的杀神。

“臥槽,有鬼啊!”

瘦子嚇得怪叫一声,手里的遥控器直接飞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找死,老子废了你!”

胡茬男回过神来,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劈头盖脸地朝著张家南的心口刺了过去。

张家南冷笑了一声,连躲都没躲,身子微微一侧,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胡茬男的虎口,微微一发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胡茬男惨叫了一声,手里的尖刀噹啷落地。

还没等刀疤脸反应过来,张家南顺势一个侧踢,正中其腹部,將其狠狠地踹进了水里。

“嘰嘰!”

早已等候多时的球球在水里打了个滚,尾巴猛地一扫,正中刀疤脸的后脑勺,直接將他拍晕了过去,浮在水面上直吐泡泡。

剩下的瘦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在甲板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海王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都是海衡的刘老板让我们来的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张家南神色冷漠,用快艇上的缆绳將这三人捆了个结实,隨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吴警官吗,我是张家南,我在北侧海域抓到了几个往我们渔场投毒的现行犯,物证也已经捞上来了,对,人都在船上,麻烦你们过来接一下人。”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在老码头响起。

几辆警车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警灯停在岸边,两个民警將三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押上了警车。

苏青蝉和梅叔得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家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青蝉上下打量著他,声音里带著颤音。

张家南笑著摇了摇头,扬了扬手里刚缴获的那一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特製黑色毒盒。

“放心吧,就这几个毛贼还伤不到我,不过这玩意儿,你们最好拿回去好好化验一下。”

他看著旁边正在拍照取证的吴警官,沉声提醒道。

“警官,这毒盒的密封工艺和里面的腐化成分,可比之前阳江湾的要精密得多,我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一个专门生產这种毒素的地下实验室,必须顺藤摸瓜查下去。”

吴警官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接过毒盒封入证据袋。

“放心吧张老板,这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县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隨著警车呼啸离去,海滩上再次恢復了平静。

张家南垫了垫手里剩下的一枚小碎片,眼角微微一缩。

在刚才净化这些毒素的时候,他的深蓝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黑色液体中,竟然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但又异常熟悉的气息。

“深海血珊瑚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黑水里?”

张家南站在海滩上,看著波光粼粼的黑色大海,在心里有些疑惑地自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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