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布疑云
“相公请看!”傲星将羊皮卷置在火烛之上,只见皮卷上竟真的现出一副清晰的图画,我细看下便知正如傲星所说,那上面画的是一座建筑结构图,而那些说明用的符号文字却像天书一般。
我大惑不解只有再次望向傲星。
“相公看我也没用,因为我也不认识那些符号。可奴家知道这张羊皮卷确是中情署的东西。记得爹爹曾经提到过中情署中有一个单位叫帝国保密司,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对帝国一切值得保密的东西进行保卫工作。而这种保卫工作也包含许多方面的内容,所以尽管名义上帝国保密司归中情署管辖,可有时保密司的权利甚至要比他那上司还要大很多。”
“那就是说这件东西出自帝国保密司?”
“相公说得没错!帝国保密司里保存着的都是关乎帝国生计的重大秘密,像各地军事重镇的城防图,帝国军队的位置图等等,而保密司还发明了一种符号来代替文字,这种符号在帝国中只有有限的几人才能够通过密码本解读。所以就算有人盗得这些秘密文件,他们也不懂上面说的是什么!但令奴家不解的是帝国保密司的档桉库就连皇上都不能说进就进,到底是何方神圣弄来这结构图的呢?”
我自然也是万分好奇,可这些都必须先行搁置,既然傲星肯定这是帝国保密司的秘密档桉,那么我们只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就足够了!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图上所画之建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对方既然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遗失,那么必然会尽全力将它追回。
一事接着一事让我此刻更是烦乱,腾王在自己的地头被三十多名刺客伏击,接下来就是漕帮与天地坛这两大帮会的重要人物纷纷现身腾城。
想到此刻我才记起当日腾王遇刺之时正是与漕帮和天地坛的人同在一处,我竟将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下便想到去找昊南天问个清楚。
腾王绝对不会只是与两大帮会的首领喝酒谈天,他们一定是在计划着某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这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故的关键。
门外是小奎在扣门!
“少爷!小奎有负少爷之命!请少爷降罪!”
我让他从速联系三闲茶楼并救援那位受伤的弟兄,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不成?
“起来说话!”
“那位兄弟,他……他……就在外面!”
我和傲星起身就要出门看个究竟,可小奎却伸手拦住了傲星,“夫人请慢!您……您最好还是不要去看!”傲星愕然,而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地。
面前草席上躺着的应该就是那位重伤的兄弟,可我之所以不敢确认是因为那只是一滩死肉!
没有面目,没有手脚,没有躯干,我深自懊悔,如果我能带上他,他便不会被反扑的敌人所擒,也便不会被折磨成如此惨状!
我的眼光忽的落在他的咽喉之处!
“小奎,取刀来!”
刀割开他的咽喉,我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绳结,我望着这个绳结竟笑出声来!
不愧是我杀堡的战士,在受尽如此酷刑的情况下仍能为组织保留这么重要的线索。
这个绳结呈如意状,漕帮的水手在下船之后多会在身上打上这种绳结以求出入平安。
我到此总算找到了对手的门路,尽管他们仍然身处极暗之地,可漕帮必是与他们一伙。
我又想到了前日腾王阁的那件血岸,刺客之所以能够如此精确的掌握腾王的动向鲜是与腾王身在一处的漕帮之人为他们通风报信,还有就是那叫白什么的死鬼,想他那点庄稼功夫竟能在那次劫杀当中幸存!
所以我肯定漕帮在暗地里一定是这股神秘力量的帮凶。
他们所有的阴谋都是围绕着被我杀堡抢到的这张建筑图。
我用一匹白绫蒙上这位勇士的尸体,心中不禁暗咒这漕帮!
与杀堡为敌者只有死路一条,今次他们算是走上了绝路!
“三闲茶楼那边怎么样?”
“回少爷!那掌柜已在外面候着,剧其告知他是正月十四辖下一员。”
“告诉他马上让正月十四来见我。还有通知外面天地坛的人,我要见他们老大。”
小奎领命而去!
坐在马车上我的心思又不知飞到何处。
如果我只是街边小小庭院中的一个普通百姓那是不是每天也会活得一样精彩?
可我偏偏懂得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精彩,可它们只属于一小部分人,这一小部分人利用手中的权势与金钱尽情的挥霍着精彩。
我属于这一小部分人,所以我的生活非常精彩,可耳边传来不知哪家孩童的哭声却又提醒着我这个世界上还有绝大部分的人正在消费着廉价的精彩。
我迷茫了!
如此这般与人争斗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以说自己是为着宿命在抗争,可其他人呢?
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权利与金钱真的就代表一切了么?
就算他日我得到整个天下,可我却知道我失去的一定要比那得到的多得多。
马车停在一个僻静的院落前,我看着这个普通的宅院有些纳闷,堂堂天地坛的总舵主就住在这样的小地方么?
出门迎我的昊南天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困惑,只听他委婉的向我解释:“无悔你有所不知,我从小便是在这样的小院中长大,而休息时也是仅用那斗室一间,地方大了我看着心慌,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拣这小院居住。”
“大哥说得简单,可在小弟看来大哥此举却是一种美德,一种不忘故根的美德。”
“哈哈,无悔你谬赞了!”说话间昊南天语气一转,“可你深夜到访不会便是想与我这哥哥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哥哥说的是,虽然唐突可无悔确实是有急事想向大哥问个清楚。”
昊南天的瞳孔忽的一缩,“如果你是想问哥哥今次为何身在此地那哥哥可能就要叫你失望了!不是哥哥信不过你,而是此事实在太过重大!兄弟你不知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没想到事情竟严峻至此!
昊南天连我这个准妹夫都要隐瞒。
我当下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蘸满鲜血的绳结,“大哥你可认得这件物事?”
昊南天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便道:“绳子是漕帮专用的黑麻绳,这结是漕帮帮众最喜欢扎的祈福结。怎么漕帮这就有人找你麻烦?我怎么未得一点消息?”
“大哥说是那肯定便是了,可漕帮并不是为我而来,他们另有其事。”当下我便将与旖旎分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挑拣重点说了一遍。
昊南天虽知我保留了不少可以他的心计马上就明白了此间之事的内幕,他在听完之后脸膛已是一片铁青。
只是思索半刻这个黑道大亨便作出了决定。
“贤弟你听好!大哥现在告诉你的事情事关千万人的生命!”
“小弟在听!大哥快请说!”
“昆仑与我南粤签定秘密战略条约!只等春暖花开便合力对舞月用兵!”
我的心跳明显一滞,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东大陆诸国间虽然在领土、贸易以及势力范围等方面存在许多分歧,可大规模的战事却已有近百年没有发生。
如今昆仑与南粤结盟意欲进兵舞月这怎能不叫我震惊。
昊南天此时已没有心情欣赏我的表情只是向我继续道:“这次军事行动的目的就是要占据怒江平原,本来这怒江平原在历史上一直是我南粤领土,可多年来我国军力衰微,而这深处边地的怒江平原便在舞月的不断渗透下逐渐易主。所以这次我南粤与昆仑会盟便是要从舞月手中夺回此地,而我方的代价便是在事成之后将与腾平郡接壤的海杭省割与昆仑,这就是各取所需,昆仑能够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出海口,而我们则能收回一片广大富庶的土地。”
“可漕帮在这次会盟中充当什么角色呢?”
“贤弟你有所不知!怒江水道的控制权一半在舞月军方的手中,而另一半便掌握在漕帮的手中,但是舞月向来都对漕帮刻以重税,所以今次漕帮也秘密加入会盟,有了他们控制的水道,联军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占领怒江平原。而漕帮的条件就是其船货在南粤与昆仑两地的赋税减半,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示漕帮并不满足于减税,我接过昊南天的话,”他们又上了一条新船,而这条船显然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没错!只是不知这条船到底要驶向何处?”
我望向昊南天只是一笑,“大哥何出此问?管它什么去处!既然现在咱们发现了船影,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