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学者
白骨王座彻底破碎,亡灵法师狼狈地跌落在地,权杖落在地上,打著滚儿停到查恩脚边。
“现在服了吗?”查恩捡起权杖,原本的幽蓝火焰变成黑色。
“倒是根不错的法杖。”查恩挥舞了两下后,隨手扔到一边。
这种四阶的法杖,他还真看不太上,没办法庄园里好东西太多了。
“呵呵,你贏了。”亡灵法师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地上,平静地看著查恩。
“你比我想的要优秀,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查恩有些诧异地看著亡灵法师。
“呵呵,你的夸奖挺噁心的,再见了,另一个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之前的镜中影像一样,缓缓消散。
在彻底消失之前,一缕幽蓝能量如同有生命般飘向查恩。
“这是什么?”查恩下意识想要將能量隔绝在外。
“別,这是傲慢之力。”源核出声提醒。
“哦,那可以留。”查恩任由能量进入自己的体內,然后將它打包送给源核。
隨著傲慢之力的剥离,决斗空间也隨之瓦解,查恩重新回到了镜厅之中。
镜厅內还有无数的查恩正眼巴巴看著自己。
“呼,来吧,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查恩走向裁缝查恩。
“要件什么样的衣服呢?先生。”裁缝查恩拿起剪刀朝查恩淡淡一笑。
“能穿就行。”查恩站在镜子前,看著裁缝查恩十分麻利地画线裁布,还真挺专业的。
“先生,您的要求未免太简单了。”裁缝查恩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衣服可不仅是蔽体之物,它是身份的象徵,是力量的延伸,是完美的体现,看看您现在的穿著..”
他微微摇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简直是对您这具身体的褻瀆。”
查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纳米战斗服,感觉挺好的啊,还能自动变幻款式。
思考了一番,查恩將战斗服变成了西装。
“这样会好一点吗?”查恩鬆开衬衫的扣子。
“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裁缝瞪大了眼睛,他不理解查恩是怎么做到一秒换装的。
“这是战斗服的功能,想穿什么款式都可以自己变,比如这样。”查恩將战斗服换成金色长袍。
“不可理喻!你们这是对艺术的褻瀆,每一件衣服都是有灵魂的,这种衣服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根本就不配称之为衣服!”
裁缝眼神锐利,话语间带著艺术家独有的愤怒。
“照你这么说,那些流水线上生產的衣服也是没有灵魂咯?”查恩用自然之力编织了一架藤椅,坐在镜面前。
“当然,那些充其量就是一些破布。”裁缝一脸冷傲。
“可正是你口中的这些破布,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態,你以为手工制的衣服很便宜吗?你知道在格利亚斯一件流水线的衣服得多少件才能抵得上一件手工衣服吗?”
“一百以內的铜幣就能买一件流水线成品,手工至少要1银幣,你知道一银幣够一家平民吃多久吗?一个月!”
查恩身体微微前倾,他能看出裁缝本身的穿著算不上富裕。
“没有灵魂就是没有灵魂,和价格无关。”裁缝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颤抖,苍白地爭辩道。
“看你的穿著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你追求的真的是作品的灵魂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偽装,或者说对自己的催眠?”
查恩从藤椅上站起,走到镜面前直视著裁缝的眼睛。
“你..你....你根本不懂艺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裁缝手指颤抖著指向查恩。
“我的衣服或许在你眼中是没有灵魂的空壳,但它实用便捷还能適应各种环境,能保护我在战斗中活下来。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能活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查恩將战斗服变回原本的模样。
镜中的裁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查恩的话语是那么有力,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我懂完美主义带来的窒息感,懂那种对细节无穷无尽的苛求,但我也懂,过度脱离现实的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枷锁。”
“就像你一样,用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即便你活的也並不如意,这是一种可悲不是吗?”查恩感觉裁缝更像是普通人的写照,就是不像自己。
裁缝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我...”裁缝查恩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眼神十分复杂。
“衣服有没有灵魂其实並不重要,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心中有恐惧,恐惧自己倾注的心血被忽视,恐惧自己的价值不被认可。”
“但真正的价值,不在於你缝製的衣服有多完美,而在於它能为穿著者带来什么。保暖?防护?身份的象徵?还是满足你个人的审美愉悦?”
查恩看著镜中裁缝的身影逐渐模糊,中断了恐惧之力的释放。
裁缝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痛苦,再到一丝释然。
“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在恐惧,以至於我太执著於完美本身,却忘了它该为何而存在,谢谢你。”
裁缝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点点光芒从他身上剥离,一件缠著金线的黑袍从镜中飞出,落在藤椅上。
“手艺真好。”查恩脱下战斗服,將黑袍穿在身上,再套上战斗服。
没有携带空间装备的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穿戴方式了。
“下一个选谁呢?”查恩目光扫过剩下的镜像:农夫查恩扛著锄头,脸上带著朴实的笑容;流浪者查恩裹著破旧的斗篷,眼神警惕而沧桑;学者查恩则站在一排排悬浮的光屏前,眉头紧锁,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似乎在演算著什么...
“我很好奇,你在算什么。”查恩走向学者。
学者闻言抬头,只一眼,查恩便被拖入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图书馆中。
高耸的书架上面並非实体书籍,而是流动著数据洪流的能量光带。
空气中瀰漫著信息素的味道,无数光屏如同星辰般悬浮在四周,展示著复杂的图表还有一些未知生物的解剖图。
“臥槽?月读?”查恩脑瓜子嗡嗡的。
“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所以长话短说,我正在验证一个关於灵魂能量与神力转化效率的猜想,数据模型构建到了关键阶段,需要你的协助。”
学者抬起头,镜片下的双眼锐利如鹰。
“我该怎么做?”查恩走到学者身旁,看著操作台上复杂到令人眼晕的三维模型,心中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