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节帅亲点的陷阵第一锋矢,李锐?”

“是。”

“哼,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陷阵营都统。”

“大胆!既然知道,为何不拜?”

闭塞的营帐里,五大三粗的壮汉怒视李锐,满脸横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左右两个亲兵慌忙低头,生怕被迁怒,同时又咬牙盯著李锐,责怪他太傲慢,惹怒了都统。

然而,李锐依旧挺直腰板。

“节帅亲点,陷阵锋矢,除了节帅之外,可以不拜任何人。”

壮汉都统豁然起身,好像一面门板站了起来,將营帐空间挤压得更加狭小。

“好一个狂傲的锋矢,今天你汝州牛爷爷就要教你知道,什么叫军营里的规矩!”

说罢,这位汝州牛爷爷擼起袖子,摆开架势!

两个亲兵快步退出营帐,顺手將门帘放下,並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李锐见这架势,略微思索,立马明白过来。

这位牛都统要树立威信。

可又不愿意在大庭广眾之下,把自己这个节帅亲点的陷阵第一锋矢揍趴下,伤了节帅的面子。

所以他才故意要见自己,然后找茬生气,让亲兵关上门帘,在营帐里单独打一架。

看来,这满脸横肉的牛爷爷並非和外表一样粗放,反而是个心思细腻的。

李锐淡然一笑,也解了甲冑,擼起袖子道。

“牛都统有雅兴,李锐奉陪。”

牛賁对上李锐的目光,心头陡然一惊。

这小子!

莫非看穿了他的安排?

倒也是个聪明的,但该立的威还是要立!

这小子人前请愿,被节帅亲点为第一锋矢,风头无两。

要是不压一压,让他臣服,万一上了战场不听指挥怎么办?

“哼,狗屁的雅兴,说话像个读书人,一点也不爷性!”

牛賁弯腰俯身,双手前伸,虚抓在胸前。

这是角牴的起手式,和后世的摔跤差不多。

李锐也有样学样,摆开架势,不过照葫芦画瓢的样子,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新手。

牛賁暗暗一笑,自认为胜券在握!

从军八年,自打入营那天起,他就是角牴第一人!

对付一个李锐,都有些欺负新人了。

“喝!”

牛賁一个箭步猛衝,瞬间来到李锐近前。

蒲扇大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一把钳在李锐大臂上。

隨后猛地发力,作势要將李锐一鼓作气,直接推倒!

李锐身形一颤!

但他反应够快,同样双手抵住牛賁双臂,猛然发力!

单论力量,昨天的李锐绝不是牛賁的对手。

他虽然也长得高,却並不太壮硕,身形只是匀称。

而牛賁则活脱脱的人肉坦克,这样撞在一起,李锐必输。

但过了昨晚,一切就都不同了。

【力量永久增强五成】

这增幅词条太变態了!

“嗯!?”

牛賁感受到李锐发力的瞬间,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他那比寻常人大腿还粗的熊臂上,一根根青筋暴起,肌肉紧绷、皮肤泛红。

全身的力气都在这里了!

结果李锐晃都没晃一下,愣是没推动!

相反。

李锐似乎还留有余力!

牛賁惊愕无比,不信邪的打量著李锐。

这小子“瘦”得跟个秀才似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不对不对。

应该是自己昨晚睡了女人的缘故,今天有点使不上力!

牛賁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重新调整呼吸,再次拼命发力!

“嗯!!!”

他咽喉里挤出便秘般的声音,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愣是红成了关二爷。

李锐此刻也不轻鬆。

这位汝州牛爷爷,不愧是陷阵营都统,这把子力气绝对勇冠三军。

两人如同抢地盘的公牛般,互相顶在一起。

足有一盏茶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门帘外,两个亲兵挠著脑袋,满脸困惑。

“还没打完?”

“不知道啊,李锐连惨叫都没有。”

“莫非是没打起来?”

“再等等。”

在他们看来,自家牛都统力大无穷,是天上的巨灵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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